“爷,那就是咱们全州的‘皇宫’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仿佛怕被那座宅邸里的人听到,“州牧赵德芳的府邸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听说,这宅子,比京城里荣亲王他老人家的王府,还要气派几分。别的州牧,来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,呆上几年就哭着喊着要调走。可这位赵州牧,来了五年,非但没走,还把家都安在这儿了,听说还想再干个十年八年的。”
“哦?”吕不韦的眼中,闪过一丝兴趣,“这是为何?”
“还能为啥?”邻桌一个正在喝酒的客商,闻言冷笑一声,插嘴道,“因为这里,他就是土皇帝!他手底下那三千私军,装备比朝廷的禁军都好!这全州的矿山,他一个人就占了七成!剩下的三成,也得看他的脸色吃饭!在这里,他说的就是王法!”
吕不韦听着这些议论,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他明白了,自己这个“金蟾钱庄”的计划要想顺利展开,甚至……要想引爆整个全州,都离不开这位,关键的“土皇帝”。
吃完饭,三人返回客栈。
然而,还未等他们走进客栈的大门,便被眼前的一幕,挡住了去路。
客栈门口,那六十辆装满了“货物”的马车,被一队约有百人的州牧府私军,给团团围住了。
这些私军,一个个身披精良的铁甲,手持锋利的长刀,与外城那些歪瓜裂枣的守卫,截然不同。他们眼神凶悍,煞气逼人,显然是见过血的精锐。为首的,是一名身材高瘦,眼神阴鸷的都伯,他正用马鞭的末梢,不耐烦地敲打着一辆马车的车轮。
而在他的对面,二十几名锦衣卫小旗,早已结成了一个小型的防御阵型,将马车护在身后。他们手按刀柄,眼神冰冷,与那百名私军遥遥对峙着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火药味。大战,一触即发!
客栈的掌柜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他看到吕不韦回来,连忙从门缝里钻了出来,一把拉住他的袖子,声音都在颤抖:“客……客官!您可算回来了!这些人是州牧大人的亲兵,惹不起啊!他们下手黑,前几天就因为一点口角,把一个外地来的商队,腿都给打断了!您……您还是破财免灾,说几句软话吧!”
盛秋没有理会他,他看着眼前这剑拔弩张的景象,眼神瞬间变得冰冷。
但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拔刀。
跟着吕不韦这几日,他学会的第一件事,就是变通。
盛秋上前一步,对着那名高瘦都伯,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:“这位军爷,不知我等兄弟,可是有何处触犯了此地的规矩?若是有,还请明示。若只是误会,大家也好说开。”
说着,他极为自然地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,大约五两,递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