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翻身下马,走进府衙的后堂。

一股奢靡的气息,扑面而来。

地上铺着的是来自西域的波斯地毯,墙上挂着的是价值千金的前朝名人字画,角落里那尊一人多高的珊瑚树,更是流光溢彩,价值连城。

辛弃疾看着这一切,那双儒雅的眸子里,闪过一丝冰冷的厌恶。
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喧哗。

七八名穿着兽皮,背着弓箭的猎户,竟五花大绑地,将一个穿着绫罗绸缎,浑身沾满泥污的胖子,给押了进来。

正是那早已不知所踪的知府刘勋。

为首的老猎户,对着辛弃疾重重一抱拳,声音洪亮:“将军!这狗官,想从后院的狗洞里爬出去,往山里跑,被俺们几个打猎回来的,给撞了个正着!”

辛弃疾点了点头,没有多言,只是走到那早已被拆掉牌匾的公堂主位之上,缓缓坐下。

他看着被押跪在堂下,早已吓得涕泪横流,磕头如捣蒜的刘勋,缓缓开口。

“刘勋,你可知罪?”

“小人知罪!小人知罪!”刘勋语无伦次地求饶,“将军饶命!饶命啊!小人愿献出所有家产!只求将军能饶小人一命!”

辛弃疾冷笑一声,没有理会他的丑态。

“你的罪,不在于抵抗王师,不在于闭城固守。食君之禄,忠君之事,本是为官之本分。你若能为这玄阴府,血战到底,城破殉国,我辛弃疾,或许还会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
他的声音,陡然转厉,如同出鞘的利刃!

“你的罪,在于你身为一府父母,食的是百姓的膏粱,穿的是万民的血汗,却不思报国,不念苍生!只知搜刮民脂,中饱私囊!将这好端端的一座鱼米之乡,弄得民不聊生,怨声载道!”

“国之大厦,非一日而倾。正是因为有你这等只知贪利,不知忠义的蛀虫,盘踞于朝堂,吸食着国朝的血肉,才使得北玄王朝,大厦将倾,瘟疫横行!”

“你这等国之蛀虫,不死,天理何在?!”

“来人!”辛弃疾猛地一拍惊堂木,“将他押入大牢,与其余贪官污吏一并看押!择日,与之一同,公开审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