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州港。
巨大的楼船缓缓靠岸,跳板搭上码头。
陈志安一身素色长衫,手持折扇,第一个走下。他面容儒雅,眼神沉静,行走之间,步伐不急不缓,与周围嘈杂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“冰糖葫芦!又酸又甜的冰糖葫芦嘞!”
“上好的蜀锦!西域的香料!客官里面请!”
“张老三渔行的船刚靠岸!新鲜的海鱼!便宜卖了啊!”
码头上人声鼎沸,商船如织,力工的号子声与商贩的叫卖声交织成一片。百姓衣着光鲜,店铺货品琳琅满-目,酒楼中传出丝竹之声,一派富庶景象。
但陈志安的目光,却落在了不远处。
几名守港的卫兵,甲胄松垮,眼神懈怠,正将一名过路商旅拦下。为首的兵头,毫不避讳地将手伸进商旅的钱袋,掏出几枚银钱,掂了掂,才不耐烦地挥手放行。
而远处那高大的城墙,砖缝里长出了青苔,几处墙垛甚至有了明显的破损,却无人修葺。
陈志安的嘴角,缓缓勾起。
这北玄,当真是烂到了根子里
他并未急于赶路,而是随意走进一家临街的茶肆,拣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“店家,一壶‘雨前青’,一碟茴香豆。”
茶博士闻声,连忙提着铜壶上前,看到陈志安气度不凡,不由得多嘴问了一句:“客官好品味,只是小店这‘雨前青’,价钱可不便宜。”
陈志安笑了笑,从袖中取出一小锭银子放在桌上:“无妨,出门在外,不就图个舒心吗?”
茶博士见状,眼睛一亮,态度愈发恭敬:“好嘞!您稍坐!”
不多时,一壶香气清冽的“雨前青”便被送了上来。陈志安自斟自饮,姿态悠闲,耳朵却在捕捉着周围的一切声音。
邻桌,几个商人打扮的人正压低了声音抱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