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残破的关墙。
原本坚固的青石关墙,如今已是千疮百孔,箭痕、刀劈、火烧的痕迹遍布其上。女墙多处坍塌,滚木礌石早已用尽。关墙之下,北玄军的尸体层层叠叠,尸臭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,几乎令人窒息。
敌军甚至无需云梯,只需踩踏着他们同袍的尸身,便能爬上几处较低的缺口。
城头每一处凹陷,每一道划痕,都在无声诉说着这三日鏖战的惨烈。
正在此时,一名亲卫快步奔来,脸上带着一丝喜色:“将军!鞠义将军的信鹰到了!”
李嗣业闻言,精神陡然一振,眼中爆发出慑人的精光,大步流星地迎了上去,从亲卫手中接过那只风尘仆仆的信鸽腿上绑着的小竹管。
他迫不及待地抽出里面的纸卷,展开细看。
纸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显然书写之时十分仓促:
“嗣业兄亲启:
弟已于昨夜子时夺占长亭乡,斩北玄先锋钱昀,破其精骑。陈渊老贼预设之口袋阵已然失效。我部伤亡尚可,休整片刻,预计今日申时,将合围陈渊本队大营,断其归路。澜沧关守军若能同时发动反击,内外夹击,则陈渊必败无疑!望兄审时度势,相机而动。”
李嗣业看完,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,连日来的疲惫与伤痛仿佛一扫而空。他紧紧攥着信纸,手背上青筋贲张,仰天发出一声压抑许久的长啸!
啸声惊动了关墙上假寐的士卒,众人纷纷侧目。
李嗣业猛地转身,面向他麾下这些九死一生的弟兄,声音洪亮如钟:“将士们!大捷!鞠义将军已于昨夜攻破长亭乡,斩杀敌将钱昀,陈渊老贼的阴谋已被识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