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道侧后方,负责指挥这两千弩兵的校尉陈定,见北玄骑兵果然如预料般开始向两侧分兵冲击,嘴角不由露出一抹冷笑。
这官道两侧的矮坡和疏林,的确难以完全阻挡骑兵的冲击,寻常弓弩手一旦被骑兵突入阵中,下场可想而知。但他麾下的这些,可不是寻常弩兵!
“慌什么!”陈定沉声喝道,他的命令通过早已布置好的旗手和传令兵,迅速传达到各处,“我等手中连珠弩,一次装填,六矢连发!这些骑兵敢大规模冲阵,便是自寻死路!”
他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形势,手中令旗接连挥动:“各部听令!无需死守!可交替后撤,主动暴露部分位置,引诱敌骑深入!将他们分割开来,逐个击破!”
同时,他对身旁一名精干的斥候道:“速去长亭乡!将此间战况禀报鞠将军,请求将军定夺!”那斥候领命,迅速钻入林中,消失不见。
钱昀的命令很快得到了执行。北玄骑兵分成数股,咆哮着冲向官道两侧他们认为有弩兵埋伏的区域。
一队约有五六十骑的北玄骑兵,看到前方一个不高的土丘后,约莫七八名南安军弩兵似乎有些慌乱地从隐蔽处现身,甚至还向他们挑衅地挥了挥手。
“狗娘养的南蛮子!找死!”领头的一名北玄百夫长勃然大怒,他身经百战,何曾受过这等挑衅。他一挥马鞭,怒吼道:“弟兄们,随我冲!碾碎他们!”
马蹄雷动,烟尘滚滚,五六十骑如一股旋风般扑向那七八名看似不堪一击的弩兵。在他们看来,这些弩兵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,竟敢主动暴露在骑兵的兵锋之下。
然而,那七八名弩兵脸上却无丝毫惧色,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。他们不慌不忙地半蹲在地,手中的连珠弩平举,冷静地瞄准着越来越近的骑兵。
“放!”
就在北玄骑兵冲到不足五十步的距离时,那七八名弩兵几乎同时扣动了机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