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必须将这短暂的威慑力,最大化!
他没有去看项羽。
而是用一种平淡到近乎冷酷的语气,下达了后续命令。
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火枪手耳中。
“第二排上前,清膛,通条,装药,压实!”
“第三排准备!”
“都麻利点,别磨磨蹭蹭的,耽误了回去吃午饭,我可不管!”
这番话,在如此血腥惨烈的战场上,显得格格不入。
甚至有些荒诞。
但正是这种举重若轻的洒脱,反而给己方士卒带来了巨大的信心。
也给了敌人难以言喻的心灵冲击。
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,对他来说,不过是随手丢出的一颗石子。
山巅之上,张良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死死盯着下方被烟雾笼罩的秦军阵地。
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,风雷涌动。
“那不是妖术。”
他几乎是瞬间便冷静下来。
大脑飞速运转,将眼前匪夷所思的景象与自己所学的知识进行印证。
“这是一种利用猛火药的新式兵器!”
“将猛火药的爆裂之力,约束于铁管之内,从而将铁丸以雷霆之势射出……”
“好个苏齐!好个格物学!”
他看透了原理。
也立刻洞悉了其弱点。
他敏锐地注意到了那些墨家子弟和锐士们,在苏齐的命令下,正用一套繁琐得令人发指的步骤,清理着手中的铁管。
然后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个牛皮袋里倒出黑色粉末,再用一根长长的铁条捅进去。
“填装必定极为耗时!”
张良眼中闪过一丝锐利。
“他在虚张声势!”
他绝不能给苏齐第二次从容发射的机会!
“传令!”
张良没有给项羽继续发疯的机会。
“弓弩手,放弃其他人,集中火力,给我压制那支手持铁管的妖兵!”
“射人,射他们的火绳!快!”
他转向一旁的黑旗手,让他用旗语传令。
“让田横率三百死士,从左侧山壁废墟绕过去,不要正面冲击,用投矛和短弩试探他们的虚实!”
“记住,一旦他们再次举起铁管,立刻寻找掩护!”
最后,他又转向一旁的白旗手。
“让盖聂先生稳住,项将军已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