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嬴一暴退的瞬间,一名潜伏已久的黑冰台锐士抓住了这个机会。那名锐士如同狸猫般从一块巨石后蹿出,手中的短弩早已上弦,对准了盖聂的后心。
他甚至能看到盖聂的后背空门大开。
扳机扣动。
嗡!
弩箭离弦而出,发出尖锐的嘶鸣。
然而,盖聂的身影却在弩箭射出的前一刻,又是一个极其微小的侧移。
弩箭几乎是擦着他的衣袍飞了过去。
还未等那名锐士露出惊愕的表情,盖聂看都未看他一眼,反手一甩。
他手中的长剑脱手而出,
与此同时,他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抄起了一具死士尸体旁的秦弩,上弦、瞄准、发射,所有动作一气呵成,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噗!
那名偷袭的锐士,眉心正中一剑,脸上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狰狞,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而那柄被射出的弩箭,则“咄”的一声,精准地钉死了一名正要从背后偷袭的秦军士卒。
做完这一切,盖聂才缓缓转过身,苍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用一种看死物的眼神,扫了一眼那名眉心中剑的锐士和准备背后偷袭的士卒。
“黑冰台的手段,还是这么上不得台面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轻蔑。
另一侧的战场,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荆无涯的眼中没有战术,没有章法,只有嬴政。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疯兽,剑光狂乱,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。
嬴二拦在他面前。他的身形比嬴一更为壮硕,手中的双剑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铁幕,将荆无涯的攻势尽数挡下。
但荆无涯的攻势实在太疯,太烈。
“嗤啦!”
一声裂帛之音。嬴二的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体。但他哼也未哼一声,右手的剑依旧稳稳地封住了荆无涯的后续杀招。
荆无涯眼中闪过一丝暴戾,剑锋一转,竟不顾自身空门大开,将手中的长剑狠狠送入了嬴二的肩部。
“噗!”
剑身没入大半。
嬴二发出一声闷哼,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肩部的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