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『破甲锥』!”
墨衡失声惊呼,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。
“这是公输家早已失传的攻城利器!他们竟将此物用在了水下!”
这本是用来钻透城门的“破甲锥”,如今被张良用在水下,简直是楼船这种木质战舰的天敌克星!
嬴政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胸中的怒火,在这一刻,反而尽数褪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彻骨的冰冷。
“好,很好。”
嬴政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剑。
剑锋在阴沉的天色下,反射着森然的白光。
“朕倒要看看,是他们的钻头硬,还是朕的士卒,命硬!”
他声音不高,却带着血腥。
“传令!被凿穿船只的士卒,不必堵漏!”
“给朕拿起兵器,跳下去!”
“用命,也要给朕把那些水鬼和铁疙瘩,全都宰了!”
“陛下,不可!”
王贲大惊失色,“水下是敌方主场,我军将士不习水战,下去便是送死!”
“送死?”
嬴政冷笑。
“为大秦赴死,是他们的荣耀!”
“执行命令!”
帝王一怒,血流漂杵。
此刻的嬴政,展现出他最为冷酷无情的一面。
他不在乎伤亡,他只要碾碎一切胆敢挑战他权威的敌人。
几名黑冰台锐士闻令,没有半分犹豫。
他们解下重甲,手持短剑,发出一声怒吼,便从甲板上纵身跃入冰冷的泽水。
水花溅起,转瞬即逝。
他们刚入水,甚至还未靠近那“破甲水锥”,周围的暗影中便射出数道黑影。
早已潜伏多时的水鬼,如同水中毒蛇,用手中的短刃,无声地靠了过来。
鲜血,在浑浊的水中,晕开一团团暗红。
“哈哈,没用的。”
项庄站在苏齐身后,心中在狂笑。
张良先生算无遗策!
苏齐,你再巧舌如簧,再通晓格物之理,面对这绝对的技术压制,你又能如何?
你的嘴皮子,能挡住公输家的钻头吗?
他偷偷瞥向苏齐,想从那张脸上寻找到一丝慌乱与绝望。
然而,他失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