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的想法,都没有错。”
“但若各自为战,不过是给秦人送上一盘盘下酒菜罢了。”
张良放下茶壶,目光缓缓扫过众人。
“今日请各位来,便是要将各位的力,拧成一股绳。”
“去做一件足以惊天动地的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,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。
“诛!”
“杀!”
“嬴!”
“政!”
四个字,如四道惊雷,在小小的亭中炸响。
饶是已经听过一次的项梁,此刻心头依旧狂跳不止。
田儋和田豹更是惊得呆立当场,满脸的难以置信,如同白日见鬼。
“子房先生……你……你没说笑吧?”
魏豹的声音发颤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
“你看我,”张良抬眼,目光平静如深潭,“像在说笑吗?”
这个反问,比任何肯定的回答都更具千钧之力。
就在此时,庭院的月亮门外,又有几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。
为首的那人,身着一袭深色长衫。
面容枯瘦,眼神阴鸷。
他走起路来,像一道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,不带起一丝风,不发出一毫声响。
此人正是当年韩国的旧臣,申屠。一个将法家酷吏的刻毒与纵横家辩士的狠辣融于一身的男人。
他对着张良微微躬身,便如鬼魅般立于一旁,一言不发,却让亭内的温度骤降几分。
跟在他身后的,是一个铁塔般的巨汉。
他肩上扛着一柄巨型铁锥,那铁锥比常人的腰还粗,布满了陈旧的血渍与新添的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