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昆也张大了嘴,他呆呆地望着那扇巨门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格物院所学的一切,在这扇人力绝不可能造出的“天门”面前,显得那么苍白无力。
只有一个人例外。
墨衡。
他大步上前,在那扇巨门前站定。
他伸出手,用指节轻轻叩击石门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”
声音沉闷,厚重,回响在死寂的山坳里,听不出任何空洞。
整块巨石,连同它背后的山体,似乎都是一个实体。
他不信邪,从随身的工具囊中取出一根细长的钢针,沿着石门的边缘一寸一寸地探查。
没有缝隙。
一丝一毫的缝隙都没有。
他又绕着巨门走了三圈,仔细检查了周围的每一块岩石,每一寸土地,试图寻找任何可能是机关扳手或者压板的痕迹。
一无所获。
半晌,墨衡直起身,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转过身,看着众人,第一次流露出一丝混合着挫败与茫然的无力感。
“这不是机关。”
他的声音艰涩。
“这……看上去就是山的一部分。它和整座孤山宛如一个整体。”
“除非有移山填海的神力,否则,人力绝无可能打开。”
一句话,宣判了“人”的极限。
山坳里的气氛愈发压抑,那扇沉默的巨门,像一尊俯瞰蝼蚁的神只,无声地嘲笑着凡人的不自量力。
嬴昆的眼神也黯淡了下来,他望向苏齐,希望从这位无所不能的老师脸上看到答案。
可苏齐只是背着手,绕着那扇门溜达,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他时而凑近了看看那八个字,时而又退远几步,双手叉腰,歪着脑袋打量整座石门,像是在欣赏一幅画。
最后,他甚至走上前,抬脚就踹了踹那厚重的石门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石门纹丝不动,苏齐自己的脚倒是被震得有点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