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齐转向墨衡。
“墨兄,有没有办法,从远处把他的陷阱给点了?”
墨衡眼中精光一闪,瞬间明白了苏齐的意思。
他从随身的工具箱里取出一根极长的、由十数节竹竿拼接而成的探杆,又在探杆的顶端牢牢绑上了一柄备用的铁锤。
“校尉,劳烦。”
墨衡将探杆递给一名臂力最强的黑冰台锐士。
那名锐士点头,沉腰立马,双臂肌肉虬结,稳稳地举起这根超过五丈长的“巨笔”,按照墨衡的指示,小心翼翼地探向码头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竹竿的顶端,那柄铁锤在昏黄的灯火下,像死神的指尖,缓缓接近俘虏所说的那第三根木桩。
还差三尺……
两尺……
一尺!
就在铁锤即将触碰到木桩的瞬间——
“哗啦!”
码头前方的水面猛地炸开!
两道巨大的、如同铡刀般的铁刃从水下交错着冲天而起,带起的浪花泼了破瘴轮船一头!
那恐怖的剪合力,带起刺耳的破风声,若是船只刚才冒然靠近,船底此刻定然已经被一分为二!
几乎是同一时间,码头的木板“咔咔”作响,数十个暗格翻开,密密麻麻的弩箭如飞蝗般射出,将码头上空编织成一片死亡之网!
船上的众人看得心惊肉跳,嬴昆更是死死捂住嘴巴,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。
“机关已经触发,一刻钟内不会再有动静。”
墨衡冷静地判断道,他接过探杆,亲自上前,用顶端在码头边缘的几块木板上反复敲击、试探。
他从一块被弩箭射穿的木板缝隙中,用探杆的尖端挑起一枚小小的、铜制的齿轮。
墨衡的神情骤然凝固。
那齿轮的尺寸、齿距,都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、毫厘不差的精准。
“可以像积木一样,在任何地方快速组装、布设。”
墨衡将那枚齿轮捏在指尖,声音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,混合着赞叹与战栗的沙哑。
“扳机结构用的是失传的‘子母扣’,灵敏又稳定,差之毫厘,谬以千里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苏齐,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。
“这就是公输家的手法!”
公输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