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木板通过一套复杂到让他头皮发麻的齿轮和连杆机构,连接到船体中央一个巨大的绞盘上。
这是……什么怪物?
……..
丹阳的夜,因苏齐的几句话而彻底沸腾。
郡守府的军令如同一道道离弦的利箭,划破夜空,射向郡内各处。
一队队披坚执锐的秦军连夜开拔。
他们没有去围剿乱民,也没有去搜捕叛逆,而是径直奔赴郡内各大豪绅坞堡那坚固的粮仓。
“奉太子令!为保圣驾东巡粮草无虞,特派兵保护尔等财产!任何人不得擅动仓内一粒米,违者以通敌论处!”
冰冷的宣告,伴随着长戟狠狠跺入地面的闷响,将一个个囤粮待沽、准备大发国难财的楚地豪族,死死地钉在了原地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粮仓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。
那些本该化为金山银海的粮食,一夜之间,变成了随时能砍下他们脑袋的催命符。
与此同时,扶苏的中帐内,灯火通明。
他面前铺着一卷上好的奏折,笔尖饱蘸浓墨,却悬在半空,迟迟无法落下。
“兄长是在为写信给父皇发愁吗?”
嬴阴嫚不知何时溜了进来,捧着一个小陶碗,里面是刚煮好的草药汤,散发着浓重的苦涩。
她看着扶苏紧锁的眉头,学着大人的样子,将陶碗递过去:“苏师傅说,想不明白的事情,就先放一放。喝了药,脑子就清醒了。”
扶苏看着妹妹清澈的眼睛,心中那份对父亲的敬畏与对阴谋的挣扎,忽然有了一丝松动。
他接过药碗,一饮而尽。
那股苦涩顺着喉咙滑下,却像一股清泉,让他混乱的思绪奇异地冷静下来。
不再犹豫。
提笔,疾书。
第二天清晨,丹阳、曲阿、芜湖三地,同时挂出了官府的告示。
“奉太子令!体恤灾民,开官仓,平抑粮价!粟米每斗仅售三十钱!每户每日,限购五斗!”
消息一出,整个丹阳郡彻底炸开了锅。
那些因粮价飞涨而惶惶不可终日的灾民,疯了一般涌向官府设立的粮铺。
长长的队伍,从城内蜿蜒而出,一直排到城外数里。
“太子仁德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