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过头,对着早已准备就绪的墨家弟子们一挥手。
“开始!”
一声令下,二十名墨家弟子立刻分作十组,扑向了那岩石堆。
他们两人一组,一人扶着那特制的“穿山钻”,另一人则握住摇杆,伴随着整齐的号子声,开始在坚硬的岩石上钻孔。
郡兵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。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高效的钻孔方式,那坚硬无比的岩石,在墨家弟子们的手中,竟仿佛豆腐一般,石屑纷飞。
石屑在特制的钻头下簌簌飞溅,墨家弟子们配合默契,号子声低沉而有力,像是一首在岩石上谱写的战歌。那些在寻常匠人手中坚不可摧的巨岩,此刻却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戳穿的牛油,一个个深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岩心延伸。
大车中,苏齐正亲自监督着“猛火药”的最后配比。
“都看好了。”苏齐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墨家弟子的耳中。“木炭为骨,硫磺为筋,硝石为魂。三者缺一不可,比例更是关键。”
苏齐将搅拌好的黑灰色粉末,小心翼翼地分装进一个个用油纸和粗麻布缝制的药包里,每一个药包都留出一条细长的口子。
“记住了,这东西,性烈如火,却又畏水如虎。”他一边做,一边对身边的墨衡解释,“所以药包必须密封,引线必须用桐油浸透。咱们要的是它在石头里爆炸,而不是在外面就先泄了气。”
墨衡听得连连点头,眼中是混杂着求知与狂热的光。他本就是墨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,精通机关术数,
不到半个时辰,二十个深孔全部钻探完毕。
苏齐亲自上前,挨个检查了深度和角度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“填药!”
墨家弟子们立刻上前,两人一组,一人用细长的竹竿将药包一点点捅入孔洞深处,另一人则用湿泥和碎石将洞口死死封堵结实,只留出一截蜡封的引线头露在外面。
张猛看着他们将那些黑乎乎的粉末塞进巨石的“身体”里,又用泥巴把口子堵上,心里愈发觉得这事透着一股邪乎。这玩意儿,真能把这么大的石头给弄开?这不是跟乡下巫婆跳大神时念叨的咒语一样虚无缥缈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