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的目光,都汇聚在这件划时代的造物之上,仿佛在朝圣。
“百步之外,”苏齐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足以改变历史的厚重,“无论你是力能扛鼎的猛将,还是身披重甲的锐士,在这东西面前……”
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众生平等。”
扶苏大步走了过来,从苏齐手中,接过了这杆枪。
入手,是一股惊人的沉重。
他能感觉到它的重量,更能感觉到它所承载的,足以颠覆一个时代的,恐怖的潜力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越过众人,望向了咸阳宫的方向。
他的眼中,燃烧着一团从未有过的,近乎扭曲的炽热火焰。
儒家的仁义,帝王的心术,在这一刻,与这杆冰冷的铁管,达成了奇异的统一。
他知道,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了。
他要将这道雷霆,亲自呈到那位千古一帝的面前。
大秦的铁鹰,将不再只拥有锐利的爪牙。
它,将掌握真正的,雷霆之怒!
夜色如墨。
本应万籁俱寂的咸阳宫,却被一阵疯狂的马蹄声与车轮碾压石板的轰鸣撕裂。
一辆悬挂着太子玄鸟旗的高大马车,跑出了八百里加急的亡命速度,无视宫门禁卫惊骇的呼喝,径直冲向宫城深处。
沿途的巡逻禁军被这不要命的架势惊得纷纷避让,无人敢于上前阻拦。
他们只看到车帘被寒风卷起的一角,露出太子扶苏那张因极度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。
麒麟殿内,烛火摇曳。
巨大的铜鹤灯架将始皇帝嬴政疲惫却依旧威严的身影,长长地投射在墙壁上那幅囊括四海的巨大舆图之上。
他刚刚处理完一批从南郡送来的加急奏疏,正闭目揉着眉心。
殿外的寒风,卷着枯叶,发出鬼哭般的呼啸。
“砰!”
殿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撞开!
一股寒流涌入,让殿内所有的烛火都剧烈地跳动了一下,几乎熄灭。
扶苏闯了进来。
他的头发散乱,华贵的朝服沾染着尘土,双目赤红,呼吸急促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