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让那些蠢蠢欲动的政敌们暂时按下了爪牙,却也让扶苏背上了泰山般的压力。
他知道,父皇在等。
等一个结果。
若成功,一切弹劾都将沦为坊间笑谈。
若失败,他这个大秦储君,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。
这一日,扶苏正在核对张苍送来的一批新的采购清单,清单上那一连串零看得他眼角直抽。
仅仅是为了给新的水循环系统铺设铜管,就耗去了近千斤上好的青铜,足够铸造一支数百人的军队的戈矛了。
“殿下,王翦老将军府上急信。”一名亲卫匆匆入内,呈上一卷竹简。
扶苏心中一振,连忙展开。
信是岳父王翦亲笔所书,字迹苍劲,铁画银钩,一股金戈铁马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信中没有询问格物院的任何细节,只提了一句,说他最近夜观天象,见紫微星旁有将星闪耀,光华内敛却锋利无匹,乃大秦开疆拓土之兆。
他又说,为将者,善用奇兵。当年他率六十万大军伐楚,看似堂堂正正,实则内藏无数杀招变化,方能一战而定乾坤。
信的最后,他让扶苏勿为外界言语所扰,安心做该做的事。
扶苏捧着这封信,久久不语。
他知道,这位一生谨慎,从不轻易涉足储位之争的老将军,已经用他自己的方式,表明了态度。
一股暖流涌遍四肢百骸。
扶苏将信小心地收入怀中,贴着胸口,胸中那因外界压力而滋生的一丝烦闷与动摇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走到窗边,看着远处那彻夜灯火通明的火器工坊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。
这一仗,只能胜,不能败!
五日后,全新的水冷式水力钻床,终于改造完成。
一条专门的引水渠,被连接到了主轴的末端。新的主轴与空心钻头,也已安装就位。
所有人都怀着一种近乎奔赴刑场般的悲壮心情,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“开——水闸!”
这一次,随着相里子嘶哑的吼声,两个水闸被同时打开!
一股水流冲向巨型水车,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。
另一股更细的水流,则通过一套精巧的活塞加压,被强行注入了旋转主轴的尾部空洞!
“嗡——”
主轴再次高速旋转起来。
“上配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