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,章台殿。
朝会的气氛,与往日截然不同。没有了唇枪舌剑的争辩,也没有了令人窒息的压抑。百官的脸上,都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与好奇,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城西的演示,上万百姓感谢苏侯,那场面,啧啧!”
“何止啊!我听说,那些农官为了抢第一批新农具,差点在格物院门口打起来!最后还是太子殿下出面才弹压下去。”
“这新农具,真有那么神?”
“我三叔家的远方亲戚就在现场,说亲眼看见一个老头用那叫什么‘脱粒机’的东西,一眨眼就打完了一捆麦子,干净得很!把那老头激动得当场就跪下磕头了。”
就在这时,殿外传来通报声:“陛下驾到!”
众人立刻噤声,躬身肃立。
嬴政身着黑色龙袍,步履沉稳地走上御座。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,但熟悉他的人都能感觉到,今日的始皇帝,心情似乎格外的好。
“众卿平身。”
“谢陛下!”
嬴政目光扫过殿下群臣,最后落在了队列前方的扶苏和苏齐身上。
“扶苏,苏齐。”
“儿臣在。”“臣在。”两人出列。
“城西之事,朕都听说了。”嬴-政的声音,带着一丝罕见的温和,“做得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李斯:“丞相,你以为,此‘神农之器’,于我大秦,价值几何?”
李斯出列,躬身道:“回陛下。臣以为,其价,不可估量。若新农具能遍及天下,我大秦之粮仓,数年之内,可增三成乃至五成。粮足,则国安,则兵强。此乃万世之基业,远非金银所能衡量。”
“说得好。”嬴政点了点头,又看向王贲,“通武侯,你呢?”
王贲踏前一步,声如洪钟:“陛下!臣以为,一架曲辕犁,便胜过十副精甲!一个会自己算账、能吃饱饭的农夫,上了战场,便是一个悍不畏死的锐士!格物院此举,是为我大秦,锻造了千万用之不竭的兵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