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的嘴角,似乎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。
他满意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转身,迈步,离去。
高大的身影消失在殿门之外,仿佛将整个大殿的光都带走了。
殿内,群臣这才敢大口喘气。
扶苏的目光,依然凝视着嬴政消失的方向,久久没有移开。
今日,他的人生,被劈成了两半。
……
回到东宫,书房内。
烛火摇曳,暖意融融,却驱散不了扶苏心头的冰寒。
他坐在案几前,端起早已冰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殿下,您可算回来了!”
张苍凑了过来:“今日朝会,您真是神威盖世!那胡亥和赵高,活该!我看那赵高挨了五十杖,不死也要脱层皮!咱们这次,可算是将他们彻底压下去了!”
苏齐则显得更为冷静。
他看着扶苏那异常凝重的表情,没有张苍那般乐观。
就在此时,书房门外,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。
是一名黑冰台锐士。
他单膝跪地,声音沉稳如铁。
“启禀殿下,陛下口谕,此乃南方密报,命微臣即刻呈送太子殿下。”
扶苏接过那卷薄薄的丝帛。
打开。
只一眼,他整个人僵住了。
丝帛上,只有寥寥数语。
“粮草南下,会稽项梁。”
他脸色骤变,紧紧捏着丝帛,指节根根发白。
屋内,烛光狂跳,三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扭曲拉长,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那张薄薄的丝帛,将朝堂胜利的最后一丝喜悦,也彻底碾成了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