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招?他还有什么后招?”胡亥不屑地冷笑,“他最大的后招,就是寄希望于我们被他吓住,自己先崩溃。可惜啊,老师慧眼如炬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鬼蜮伎俩!如今他人赃并获,证据确凿,明天朝堂之上,我看他如何自辩!父皇最恨的,就是被人欺骗!”
“话虽如此,还需做万全的准备。”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我已经派人去联络魏钱了。”
“还联络那个废物做什么?”胡亥皱眉。
“稳住他。”赵高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,“告诉他,直道运粮是假,让他无论如何,也要撑到明日朝会之后。只要太子被废,他们非但无过,反而有功。朝廷不仅会归还他们抵押的家产,甚至还会给予嘉奖。如此,他们才会死心塌地,将最后的本钱都投入进去,为我们守住这最后一夜的‘高价’。这样,明日在朝堂上,我们弹劾太子时,‘粮价飞涨,民怨沸腾’的罪名,才更加铁证如山。”
胡亥听得连连点头,看向赵高的眼神里,充满了敬佩与叹服。
“老师说的是!不仅要让他死,还要让他死得声名狼藉,遗臭万年!”他越想越得意,心中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嫉妒与怨恨,此刻尽数化为了即将复仇的快感。他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只觉得这酒从未如此醇美。
“来人!”胡亥高声喊道。
一名心腹侍从快步走了进来。
“备一份厚礼,去东宫。”胡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,语气却充满了戏谑,“就说,我这个做弟弟的,听说大哥为了国事日夜操劳,心力交瘁,特意送些上好的补品,为大哥调养身体。另外,再替我问一句,五日之期将至,不知大哥的粮草,筹备得如何了?若是有什么难处,千万别一个人扛着,只管与弟弟说,弟弟我一定……‘鼎力相助’。”
那侍从心领神会,躬身领命而去。
……
东宫,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