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扶苏抬起头,迎着父亲那如刀锋般的目光,声音沉稳,“咸阳粮价飞涨,百姓困苦,是事实。儿臣身为太子,督管不力,致使民生不安,是儿臣之过。”
他没有推卸责任,没有指责任何人,而是将所有的过错,揽到了自己身上。
这一下,反而让那些御史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。人家太子都认错了,你还想怎样?直接逼宫废储吗?
“但,”扶苏话锋一转,声音陡然变得凌厉如刀,“此事,过在儿臣,罪却不在金源商会,更不在‘重商’之策!”
“有奸人于暗中操纵,恶意囤粮,扰乱市场,祸乱关中,其心可诛!此乃人为之祸,非天灾,亦非政策之过!”
“哼!空口白牙!”御史中丞韩谈立刻反驳,“太子殿下说有奸人,奸人何在?如今百姓无米下锅,已是燃眉之急!殿下却在此夸夸其谈,推卸责任,岂是储君所为?”
“好一个燃眉之急。”扶苏看着他,忽然笑了,“韩大人说得对。既然是燃眉之急,那我们便解决这燃眉之急。”
他转向始皇帝,躬身一揖。
“父皇,儿臣恳请父皇给儿臣五日时间。”
“五日之内,儿臣必让咸阳米价,回落如初,重归十钱一斗!若做不到,儿臣自请废去太子之位,返回北疆,为国守边,终生不入咸阳!”
此言一出,满朝皆惊!
五日?让已经飞上天的粮价回落?除非大开杀戒,但这怎么可能!
胡亥更是差点当场笑出声来。疯了!我这大哥绝对是疯了!这简直是自寻死路!
嬴政深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。他从扶苏的眼中,没有看到鲁莽和慌乱,只看到了强大的自信和决断。
“好。”
嬴政只说了一个字。
“五日为限。朕,等着你的答案。”
……
百官如同退潮的海水,缓缓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