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兄如今,已是裨将军,威震北疆。我萧何,不过是一介小小文吏,怎敢不来投奔?”萧何笑着,拍了拍刘邦的后背。
“快!快进来!”刘邦拉着萧何,就往营帐里走,“老樊!快!再拿一副碗筷!把我珍藏的,最好的酒,拿出来!今天,我要跟萧老弟,不醉不归!”
营帐内,篝火烧得正旺。
刘邦,萧何,樊哙,三个沛县的老兄弟,围坐在一起,推杯换盏。
刘邦将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,添油加醋地,跟萧何吹嘘了一遍。
从如何在乱军之中,生擒匈奴右贤王。到如何,被苏先生赏识,当上这“易货点”的总领。再到如何,被委以重任,执掌“飞龙骑”的先锋印。
他讲得是口沫横飞,得意非凡。
萧何一直安静地听着,脸上始终带着微笑,时不时地,点点头。
等刘邦吹嘘完了,他才缓缓地,开口了。
“刘兄,你可知你现在正站在一个,前所未有的道路上?”
刘邦愣了一下:“萧老弟,你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萧何放下酒杯,眼神,变得无比深邃。
“刘兄,你现在,手握‘易货点’,掌控着往关中输入的钱袋子和命根子。又将在未来执掌‘飞龙骑’,可以说这朔方的军事大权,你已经参与其中了。”
“你觉得,长公子,朔方王,还有那位苏先生,他们为什么会给你这么大的权力?”
刘邦的酒,瞬间醒了大半。
是啊,为什么?
他以前,光顾着高兴了,还真没仔细想过这个问题。
自己不过是一个,从沛县来的,小小亭长。
无根无基,无权无势。
他们为什么,会如此信任自己?
“因为……因为我能干?”刘邦有些不确定地说道。
“能干的人,多了去了。”萧何摇了摇头,“比你刘兄能征善战的,蒙恬将军麾下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。比你刘兄更懂权谋的,那位长公子若是想招募,要不了多久就能门庭若市。”
“他们之所以用你,不是因为你有多能干。”
萧何看着刘邦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而是因为,你,没有根基。你的一切,都是他们给的。所以他们用你才放心。”
“而且,你够狠,也够没底线。有些他们不方便亲自去做的,脏活,累活,都得由你来做。”
萧何的这番话,像是一盆冷水,将刘邦从飘飘然的感觉中,彻底浇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