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修行以行制性,悟道以性施行;觉者由心生律,修者以律制心。有信无证者,虽不落恶果,却住因住果,住念住心,如是生灭,不得涅盘!”
噔!噔!噔!
赵元这一语刚刚落毕。
那原本看似泰山崩于前都能色不变的老和尚,此刻竟然像是被一记无形重锤狠狠砸在了胸口上!
他脸色惨白,一脸骇然惊恐地连退了数个大步,直到撞在了身后一根军帐的支柱上才勉强稳住身形!
他死死盯着赵元,似是意外到了极点,也似是震惊到了灵魂深处,整个人一动不动,犹如一尊被抽空了生机的泥塑!
“这……?”
大帐内的太子刘昊和公主刘仪等人,同样目瞪口呆!
与此同时,众人内心也生出了一道莫名的惊诧与荒诞感。
好好的一个老和尚讨食,怎地就变成了如此高深的佛门禅机论断?
更惊人的是,大都督赵元竟然还说的头头是道,甚至把这和尚也给镇住了?
然而此刻,众人没有注意到,一直躲在大帐角落里的沈剑一,从头到尾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自顾自地坐在角落大口喝着酒,对于面前发生的事充耳不闻。
因为他早就见识过赵元那恐怖的佛门见地!
曾经在凉州废掉陆瑾瑜返回赵家村的路上,赵元也曾遇到过一个和尚,明慧禅师。
当时自家少爷也是寥寥数语,便惊得那位明慧禅师俯首帖耳。
所以,眼前的这一幕,对沈剑一来说,早已就是见怪不怪了。
大帐中央。
老和尚足足呆滞了半晌,这才颤抖着抬起那布满老茧的手,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理了一下破败的袈裟,然后极其郑重地朝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赵元,深深鞠了一躬!
“请恕老衲失礼。”
老和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音,他再次请教,但这一次的语气,已经完完全全是一种执弟子礼的谦卑:“所以……,这便是大都督口中所认为的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