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进辉,回来了啊……”

刚一进小区,便不断有街坊邻居跟他打招呼,这里住着的都是棉纺织厂的职工,几十年的老邻居了,

低头不见抬头见,谁还不认识谁。

孙进辉笑着一一回应,

来到自家楼下,门口的老榆树旁,几个邻居正围在一起,

下棋的眉头紧锁,围观的指指点点,闲聊闲聊,满是市井的烟火气。

见他推着车过来,一位邻居忍不住凑上前问道:

“进辉啊,你刚从厂里回来,这些天上面天天开会商讨改制的事,说是要把咱厂子卖给港岛那边的一家公司,有结果没有啊?”

旁边的人也纷纷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打听:

“是啊,我们工人会不会被辞退?要是留下来,工资待遇怎么样?之前拖欠的半年多工资,这回能发下来吗?”

孙进辉停下脚步,无奈地苦笑了一声:

“王哥,各位街坊,我就是保卫科的一个小队长,又不是什么厂领导,那种级别的会议哪轮得到我参加?我上哪儿知道去啊……”

跟邻居们又闲聊了几句,孙进辉这才把自行车推进楼道,来到一楼最东边的那间屋子,

这就是他的家。

推开门,九岁的儿子正趴在门边的小书桌前埋头写作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