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击的洞虚修士身形一顿,显然没料到薛玄逆会突然弄出如此大动静。他看了一眼隘口方向迅速逼近的几道气息,又看了看眼前气息“不稳”的薛玄逆三人,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权衡。
“撤!”他当机立断,低喝一声,竟是毫不犹豫地放弃追击,身形化作一道阴影,向瘴雾谷方向急退。他接到的命令是守护节点、清除干扰,而非与铁棘堡这种地头蛇爆发正面冲突,尤其是在节点仪式刚刚受挫、情况未明的时刻。
薛玄逆看着对方退走,并未追击。他的目的已经达到——将铁棘堡的注意力吸引过来,并将影月教在阴风峡确有异动(甚至爆发冲突)的证据,“送”到雷山面前。
几乎在影月教洞虚退走的同时,三道裹挟着狂风与灼热气息的身影,如同陨石般砸落在薛玄逆前方不远处。为首一人,身高九尺,豹头环眼,赤膊上身肌肉虬结,覆盖着暗红色、仿佛树皮又似铠甲的奇异物质,手中提着一柄门板大小的赤红战斧,正是铁棘堡堡主雷山!其身后两人,亦是气息剽悍,目光如电。
“何方宵小,敢在我铁棘堡地界弄鬼!”雷山声如洪钟,目光如炬,首先锁定了薛玄逆三人,但当他的神识扫过璎璎公主时,微微一顿,似乎感受到那股纯净清辉之力的不同寻常。他又望向远处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烟尘,以及更远处阴风峡方向隐约传来的混乱波动,粗眉拧紧。
“雷堡主息怒。”薛玄逆上前一步,拱手道,同时收敛了伪装的气息,显露出沉稳平和的万象境波动,“在下归墟原薛玄,此前曾遣人与堡主联络。今夜探查阴风峡影月教动向,不幸遭遇其洞虚高手追击,不得已制造动静,引堡主前来,实属无奈,还望见谅。”
“归墟原?薛玄?”雷山上下打量薛玄逆,战斧并未放下,但敌意稍减,“你就是那个毁了哭嚎石林,最近南域风头正劲的归墟原府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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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是在下。石林一役,乃为清除混乱巢穴,不得已而为之。今影月教复起于瘴雾谷,其危害恐更胜石林,故特来查探。”薛玄逆不卑不亢。
“哼,说得倒好听。”雷山哼了一声,但眼神中的怀疑散去不少。归墟原石林之战的消息早已传开,虽细节不明,但“清除混乱节点”的结果是确凿的,这符合雷山这类直性子对“功绩”的认可标准。“你说影月教在阴风峡有异动,洞虚追击?有何凭证?刚才那爆炸与能量波动,又是怎么回事?”
薛玄逆早有准备,取出一枚早已录制好的、经过处理的玉简(隐去了探渊盘核心细节与清辉本源爆发画面,只保留了阴风峡暗蓝能量环境、洞窟屏障、以及仪式被打断后能量失控的部分景象),递给雷山。
“此乃我以秘法记录的阴风峡内部分景象。影月教确在峡谷深处构筑大型仪式,试图激活某种地底邪异节点。方才我等冒险干扰其仪式,引发能量反噬与混乱,方才被其高手追击。那爆炸,便是仪式失控所致。”
雷山接过玉简,神识探入。片刻后,他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额角青筋跳动。
“果然是这些见不得光的鼠辈!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搞这种鬼蜮伎俩!”他怒道,显然玉简中的暗蓝能量环境、人工屏障以及那失控的混乱能量景象,触动了他对影月教的恶感与对领地安全的敏感神经。“你们说,干扰了他们的仪式?如何干扰的?”
“以特殊法器,引爆了其仪式能量节点之一。”薛玄逆含糊带过,“虽未彻底摧毁,但足以令其仪式中断,短期内难以继续。然影月教绝不会善罢甘休,必会加强戒备,甚至可能报复。雷堡主,影月教危害南域,非我归墟原或铁棘堡一家之事。今夜之后,他们已知晓我等介入,恐有后患。”
雷山将玉简捏得咯吱作响,独眼中凶光闪烁:“报复?老子正愁找不到他们!既然你们归墟原有胆量摸进去,还搅了他们的局,我雷山也不是缩头乌龟!传令!”他回头对一名随从吼道,“立刻集结棘甲卫,加强隘口至阴风峡一线巡逻!再派两队精锐斥候,给我抵近侦查,摸清那些老鼠现在到底在搞什么鬼!若有异动,立刻来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