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萧金的头颅像要裂开,眼球在压力下胀痛,耳膜嗡嗡作响,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针在同时刺扎。
他瘫倒在椅子上,蜷缩起来,双手抱住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,却无法喊出声。
几分钟的沉寂过去了,坐在椅子上的萧金似乎想明白了,他默默起身,拿起后座的红盖头,咬破手指在自己的嘴唇上涂着鲜红的血,随后徐徐盖上红盖头。
蜡烛燃烧的噼里啪啦声像是突然有了节奏,烛火在幽暗的夜色中徐徐摇曳,勾勒出新人的绰约身姿。
一句幽怨的唱声骤然响起——
“五~更天,鸡未唱,
红蜡烧短泪痕长~”
唱声渐幽,如游丝断续,忽而转得又轻又冷:
“青丝~绾就同心髻,
怎奈白霜……覆鸳鸯。”
忽而声线陡然变得平直,毫无波澜,字字清晰却冰冷,像是念白:
“君既负我三冬暖,
我赠君——
一枕 (极轻的停顿,几不可闻)
…… 黄粱。”
最后两字轻如叹息,尾音袅袅散入风中。
盖头下的新人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,那声轻柔的笑在空无一人的祈祷厅里显得异常惊悚。
他苍白的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笔直的身体如同石膏一样,好似整个人都粘在椅子上,与其融为一体。
几只银蝶飞过,角落的火光忽的又亮了几个,突然有别的人声传来:
“我查了他在特攻部的排名和等级,这小子天赋也不低,居然有飞鸿二令的实力。”
紧接着冒出的是一个低沉又沙哑的男声,听上去年纪大概在四十岁上下:“山岩的担忧是对的,若不是提前吃了药,我的幻境恐怕控制不住他。”
“呼…还好你赶回来的及时,转移那群人的任务交给山岩,从地下他最擅长了。”
说这话的是人群中唯一一个女声,她的身侧还跟着一个穿着一身红衣的男人,那个男人不是别人,正是让萧金陷入幻境的鬼新娘。
低沉声的男人看了一眼红衣人,又看着眼前一动不动的新人,感慨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