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马!二十多万亩!全是上好的水浇地旱地!”
“博陵崔家这是疯了吗?”
他猛地抬头,看向马周,恍然大悟。
“我明白了,他们是在清河那边吓破了胆!”
“怕咱们也用那坐穷的法子去堵他们博陵的祠堂!”
“所以赶紧割肉保平安!”
“这是认怂了!彻底认怂了!”
他脸上露出兴奋的红光。
“这么说,博陵崔氏以后都不用对付了。”
“你想岔了,仁师。”
马周打断了他的畅想,走到箱子旁,拿起一份田契,修长的手指抚过纸面上的墨迹和朱印。
“他们送田来,不是认怂臣服,是花钱买平安,买个契约。”
“买契约?”
孙仁师懵了。
马周放下田契。
“博陵崔家,特别是崔敬,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他送来这些田产,我马周收了,就等同于代表竹叶轩给了他们一个承诺。”
“对付清河的那套下三滥的办法,从此不会再落到他们博陵头上。”
“这就叫契约,用真金白银和实实在在的产业换来的契约。”
“他们怕这个,远比怕商战更甚。”
“祖宗的脸面祠堂的清静,是他们这种几百年世家真正的命根子,比我这条命金贵多了。”
“崔敬知道,我捏住了清河的命脉,也就能随时捏住博陵的。”
“他送田,是在断尾求生,是在给博陵的祠堂和祖宗牌位,买一张护身符。”
孙仁师听得眉头紧锁。
“那按你的意思,咱们收了田,就等于答应以后不用这招对付他们博陵了?那清河呢?”
马周轻笑一声。
“清河崔显那边,已经是条快淹死的疯狗,用不着再浪费南瓜粉去堵门了。”
“效果已经足够。”
他拍了拍那厚厚的田契。
“至于博陵崔氏,契约精神,是商道的根基。”
“大东家是天下最大的商人,竹叶轩做生意,讲究的就是一个信字。”
“我收了崔敬的钱,自然要守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