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眼望去,囚院之中,劫后余生的众人慢慢回过神来,陆续站起身,互相打量着完好无损的双手身躯。
脸上满是如梦初醒的神色,不少人对着空荡荡的庭院,向着叶炫的方向深深躬身,无声致谢。
曾韵哭了许久,才慢慢收敛住情绪,抬手拭干脸颊的泪水,扶着身形尚且虚弱的弟弟曾毅缓缓站起身。
她转头看向叶炫,眼眶通红,深深屈膝一拜:
“前辈,大恩大德,我姐弟二人,永世不敢相忘。还有这些无辜之人,也承蒙您出手相救。”
叶炫摆了摆手,目光柔和几分:
“此地不宜久留,先离开这座赵府。我们还要赶去你家中,看一看你重病卧床的父亲。”
曾韵姐弟乖乖点头应声,连忙跟上叶炫的脚步,小心翼翼走出囚院。
一众被解救的囚徒感念大恩,纷纷慌忙四散逃离,生怕多留半分是非。
短短片刻,偌大囚院彻底空空荡荡,连只风虫都不剩。
叶炫嘴上刚刚正经说完“此地不宜久留”,下一秒,脸色瞬间垮了。
没人、没观众、不用装好人了。
他现在很不爽。
刚刚跟识海里那朵死不讲理、只会嗡嗡装哑巴、还会偷偷记账、倒扣灵力、拿捏宿主的玲珑七宝莲吵了半天。
讲道理,它不听;要算账,它不回;谈条件,它装死。
最后还被迫达成协议:水木灵力归它管、它当中间商、自己还要欠它人情。
叶炫越想越憋屈,越想越离谱。
欺负莲不会说话是吧?那我还没地方发火了是吧?
“行,你们都走是吧。”
叶炫手背一翻,懒得掩饰,抬手轻轻往下一压。
轰隆——!
整座肮脏囚院瞬间平地塌碎,残墙、铁栏、污痕、旧戾气,全部一键清空、夷为平地。
这一掌,不惩恶、不除邪、纯纯泄私愤。
谁也看不见,谁也不知道。
可只有他自己清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