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时辰后,北邙古道隘口。
寒风在峡谷间拉出凄厉的风哨。
高宠勒住战马,看着头顶一线天的险峻地形,心里暗骂了一句:这地方简直是兵家死地。
突然,两侧漆黑的山崖上传来轰隆隆的闷响。
巨大的滚石夹杂着断木,像是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。
埋伏已久的旧党伏兵显然没打算留活口,一上来就是绝户计。
“砸!”高宠没有丝毫惊慌,反而大吼一声。
三百轻骑非但没有散开躲避,反而齐齐将背后的空陶瓮狠狠砸在地上,或是让战马拖曳着狂奔。
“哐当——轰隆——”
几百个陶瓮破碎、撞击岩石的声音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,经过回音的无限放大,听起来就像是有千军万马正在疯狂冲锋。
山顶上的伏兵显然慌了神。
“报——!底下全是骑兵!听声音至少三千人!那是刘甸的主力!”
黑暗中,也不知道是哪个没见过世面的校尉喊了一嗓子,原本只敢在暗处放冷箭的伏兵为了抢功,也为了怕被“三千主力”包围,竟然一股脑地从掩体里冲了出来,试图封死谷口。
这一冲,所有的火力点和伏桩位置瞬间暴露无遗。
“果然是一群只会读死书的蠢货。”高宠冷笑一声,手中的錾金虎头枪挽了个漂亮的枪花,“撤!给陛下报信,点亮了!”
与此同时,刘甸已经站在了邙山的主峰之上。
他并没有看下面的战况,而是蹲下身,将那枚还带着体温的玉蝉贴在了满是冰渣的岩石上。
“开启感应。”他在心里默念。
系统界面再次跳出。
随着玉蝉与地脉的接触,原本那行用松脂烤出来的“唯蝉可证”四个小字,竟然像是活过来的蝌蚪一样,开始在视网膜上扭曲、重组。
地脉在震动,每一个震动的频率都对应着笔画的拆解。
最终,四个血淋淋的新字浮现出来——蝉鸣引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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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甸猛地站起身,一股寒意顺着脊梁骨窜上来。
这帮疯子!
什么磁雷,什么伏兵,全都是幌子。
他们真正的杀招,是想借着冬天冰封期刚过、河水水位上涨的时机,掘开上游的堰塞湖,引洛水倒灌古道!
一旦那数万吨泥石流冲下来,别说他是皇帝,就是大罗金仙也得被埋在几十米深的淤泥里做标本。
“冯胜!”刘甸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变调,“立刻让高宠部停止佯攻!去上游!哪怕是用手刨,也要给我把冰坝掘开!提前泄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