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丑的心理防线在那一刻彻底崩塌,他双膝跪地,双手捧着那枚发烫的玉蝉,泪水在大胡子上冻成了冰碴。
童飞接过玉蝉,指尖微凉。
她忽然从鬓间拔出一根金簪,在阿丑颤抖的腕脉上一刺。
一滴鲜血顺着金簪滑落,滴在血红的玉蝉上。
本该黯淡的血迹,在触碰到玉蝉的一瞬间,竟泛起了一层神圣不可侵犯的淡金光芒,那光华流转不定,竟与刘甸平日佩戴的那块“归元玉”生出了遥相呼应的共鸣。
黎明的第一缕曙光刺破阴山的阴霾。
童飞立在雪丘顶端,遥望着南方洛阳的方向。
她亲手将那枚重若千钧的玉蝉系在了一只白头信鸽的足环上。
鸽翅振动,划破长空。
在那鸽子飞离视线的刹那,一阵机械的、却唯有“那位大人”能感知的轻鸣在虚空中响起。
与此同时,远在百里外的矿场营地,阿丑被押解归去,却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。
他看到自己的营帐方向,一团不正常的火光正冲天而起。
那是“慎思堂”派来的密探,在逼问无果后,为了灭口而点的火。
雪地上,一枚被大火烧得漆黑的童铃滚到了阿丑脚边,由于内部音簧未损,在寒风中发出一声凄厉的脆响,像是在诉说某种绝望的忠诚。
这一刻,北境的迷雾终于散去,而南方的杀机,才刚刚露出獠牙。
洛阳城外,河津渡口。
刘甸正于大营中秉烛观星,腰间那枚从未离身的古玉,忽然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毫无征兆地颤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