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白眉剑逼旧党供,瞎匠熔铃铸归途!

乌力吉将一炉铁水精准地浇入早已准备好的河津地形沙盘。

奇迹发生了,当铁水遇到之前预埋的磁粉时,竟然自动绕开了几处低洼,凝固成了一个个扭曲的小尖刺。

冯胜大步跨入,目光落在那些尖刺上,那是军事指挥官本能的敏锐。

“这些尖刺……是暗桩和伏兵位。”冯胜伸手点了一处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这帮蠢货大概忘了,陛下在走之前,给高宠部下的死命令是‘南下三十里,见桥拆桥,遇水架梁’。算算日子,高宠现在应该就在他们脑袋顶上的河滩里猫着呢。”

昭星站在一旁,手里把玩着两枚铃铛。

他没参与这帮大人的战略讨论,在他眼里,逻辑比战术更重要。

“阿爹,铁勒部的马借我用用。”昭星对着巴特尔喊了一声,随后跳上一辆简陋的雪橇,“八部头人听令,每部献快马一匹,马鬃上系我的户籍铃,就按使节来时的路线往南冲。”

这是一次豪赌,也是最原始的“排雷”。

乌力吉坐回了那座三丈高的木质听风台上,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。

第一天,三匹马回,铃声清越。

第二天,四匹马回,其中两匹马的铃铛变得沉闷,像是塞了棉花。

第三天,昭星灰头土脸地回来,手里攥着一棵枯萎的黑草。

“就在这儿。”昭星把草往桌上一拍,“七处地方,铃声一过就哑,马蹄子沾了这草叶就开始发软。跟张晊招出来的埋伏点,误差不到十步。”

张晊看着这一幕幕,心里的最后一点防线彻底碎成了渣。

他猛地一咬牙,想学电影里的死士吞毒或者咬舌。

可他的牙齿还没合拢,一根冰冷的细丝就死死缠住了他的舌根。

徐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他身后,手里牵着金丝,眼神玩味:“想死?你那主子是不是说,你死后能进宗祠,全家吃香喝辣?”

张晊呜呜地叫着,满眼绝望。

“醒醒吧。”徐良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十常侍倒台那夜,你老爹为了护那口空箱子,被乱兵砍成了三段。尸首被扔进洛阳狗市的时候,还是老子顺手给了那看门的半串钱,才没让他进了狗肚子。你的主子,可曾给你爹立过一个灵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