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,伸出第三根手指,这也是决定这支“垃圾股”是彻底退市还是债转股的关键:“三问,你今日夜奔投奔匈奴,是想借兵复权,卷土重来,还是单纯地为了苟活一命?”
骨都侯张着嘴,冷风灌进他的嗓子。
他看向远处的耶律赤,又看了看那些手持星灯、面色肃然的部众孩子。
那灯芯里的松脂被寒风一卷,非但不灭,反而烧得滋滋作响,赤红的光芒映在他眼底,像是一场烧不尽的审判。
“我……我不想死在那地牢里!”他突然爆发出绝望的哭嚎,“我不想像老鼠一样烂掉!只要能活着,长生天在上,我什么都愿意!”
这就是人性,当所谓的雄图霸业被剥离得只剩生存本能时,底牌也就露出来了。
“义父。”
昭星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僵局,他拎着那根焦黑的炭杖走入场中。
每走一步,他怀里的铃铛就响一声。
说来也怪,那铃声配合着三千童子手中摇晃的灯火,竟在这肃杀的边境线上,幻化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旋律。
这是冯胜昨晚熬夜跟我对好的“剧本”。
“《星牧律》有载:逆天者可诛,迷途者可赎。”昭星稚嫩的嗓音在雪原上格外响亮,“若其愿自焚金符、散尽家部、永镇阴山铁监,可留性命!”
耶律赤在马背上气得大笑,手中的马鞭指着我:“刘甸!你当这草原是你汉家的公堂?拿个丧家之犬当宝贝,你要笑死我匈奴儿郎吗?”
我没理会那老狐狸的嘲讽,只是从腰间解下那枚通体浑圆的归元玉珏,随手一抛。
“哐当”一声。
玉珏落在骨都侯面前的冻土上,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。
“拾起它,你就是我汉室的‘归元矿监’,余生百年,死后枯骨,都只能留在阴山百里之内。”我垂眸看着他,“弃了它,今晚这三千星灯,便是为你送行的磷火。”
骨都侯死死盯着那枚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