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抿了一口刚温好的黄酒,心里不禁给这孩子点了个赞。
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秽水映天机”,这种极端的生存智慧,搁在现代高低得是个能把烂尾楼盘活的天才经理人。
他竟然凭着记忆里《春牧篇》的残句,以指蘸尿,在那漆黑的墙面上反复涂抹,一点点调整角度。
当一整幅北斗七星图在尿液的反光中成型时,那个负责看守的鲜卑糙汉子吓得当场跪在地上,嘴里嚷嚷着“妖童通鬼”,连屁都没敢放一个就跑了。
“乌力吉那老木匠也动手了?”我放下酒碗,看向冯胜。
“是。老匠师心疼坏了,借着给地牢送饭的聋哑学徒,送进去一个奶饼。”冯胜指了指桌上的一个样品,那是用羊脂混合了萤石粉制成的‘夜触膏’,颜色灰扑扑的,藏在饼壳夹层里。
乌力吉这老头确实是个技术流,他把《北境星志》里的星轨纹路,用这种能产生微弱温差的膏药编码在了墙上。
阿古拉摸着这些温热的“星星”,就像是在黑暗中握住了一份作战地图。
“天时凑得怎么样了?”我问。
“全在计划中。”冯胜嘿嘿一笑,露出整齐的白牙,“咱们的工匠在王帐周边的那些‘祭天旗杆’上布了铜网,这两天气压低,引雷效果极好。”
就在当晚,阴山突降雹灾,大如禽卵的冰雹砸得鲜卑人的营帐稀烂。
可偏偏地牢正上方那一带,因为铜网对气流和静电的微妙干预,雹迹稀疏得像个奇迹。
我看着系统面板上那个不断闪烁的进度条,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