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9章 你说不服管?可你媳妇当上了女教谕!

台下炸开一片抽噎。

有个穿红棉袄的小媳妇抹着泪举起手:“总教,我想学‘管’字!我家那口子总说粮窖是他的,可我数过,去年存的青稞少了半袋!”

哄笑声里,童飞在记事簿上飞快写着。

她知道,当女人开始数粮袋,草原上的权力就不再只系在刀鞘上了。

这头归化营的青棚还飘着热乎的奶茶香,那头库伦已带着文书队进了白狼部。

他站在晒谷场上,把“夫妻共修制”的竹简举得老高:“每月认满百字,夫妻各领一石粟;考中童生,妇人多赏半石——”

“凭啥?”有个络腮胡的汉子梗着脖子,“我认字是为做官,她跟着凑什么热闹?”

库伦没接话,只冲旁边使了个眼色。

人群里挤进来个扎蓝头巾的妇人,手里攥着本磨破边的《算经》:“他前日背《孝经》漏了‘谨’字,我拿顶针戳他手背——现在倒背如流了。”她举起丈夫的手,腕上的银镯叮当作响,“再说了,他中了秀才要管村税,我得帮他查账不是?”

络腮胡的脸腾地红了。

人群里传来窃笑,有个年轻后生挠头:“我家那口子昨晚让我抄《策论》,说字写歪了不准上炕……”

哄笑中,库伦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划过。

他看见远处有个老酋长摸着胡子,正盯着自家儿媳手里的账册——那是从前只有他能碰的东西。

徐良的白眉在马背上跳了跳。

他勒住青骓马,就见三十来个汉子堵在桦树林的学堂前,石头砸得窗纸“噗噗”响。

为首的红脸汉挥着木棍:“女子干政,必生祸乱!”

“祸乱?”徐良翻身下马,白衫在风里扬起,“我倒想看看,是你们的木棍厉害,还是她们的道理厉害。”他冲学堂招招手,十个穿月白襦裙的少女走出来,发间的木簪闪着光。

“命题《论家和之道》。”徐良抱臂倚在树桩上,“有话,说给他们听。”

最左边的少女往前走了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