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你砸我学堂?可全族娃都认得你祖宗名字!

最先挤上前的是刘念安。

她踮着脚在板角写下“苏赫巴鲁”,歪歪扭扭的字迹里还沾着炭笔灰:“阿爷上个月在塾里学会写自己名字的!”

小胖子挤到中间,粉笔头在掌心捏出湿印:“我阿爹!他去年在塾里领药包,先生教他写‘额尔敦’!”

人群像被点燃的篝火。

张阿伯颤巍巍挤到最前,拐杖戳得地面咚咚响:“我阿爹!光绪年间给汉商赶车,学会写‘张铁柱’!”

阳光爬上黑板时,板面已密密麻麻写满姓名。

最中间那行最显眼——“察罕”“巴图尔”,正是那两名暴徒父亲的名字。

有老卒凑过去看,突然拍腿:“察罕是十年前在塾里领过药包的!当时先生教他在收据上画押,后来硬是跟着娃娃们学会了写名字!”

洛阳的龙案上,第二封密报跟着送进来。

刘甸展开时,一片桦树皮从卷中滑落——是刘念安写的“苏”字,笔画里还带着北疆的寒气。

“复国残余欲煽动三部联兵,借口‘守护古语’。”戴宗压低声音,“实则想阻断识字推广。”

刘甸指尖摩挲着桦树皮边缘的毛刺,突然笑了:“调兵?那是最笨的法子。”他转向案头堆着的《北疆风俗志》,“传童皇后,命她主持编纂《北疆百家姓图谱》。”

“图谱?”戴宗有些怔。

“收录各部族源流、迁徙路线,”刘甸抽出一支朱笔,在“苏”姓旁画了个圈,“与汉字译名对照。凡曾受汉封、通婚、互市者,皆附正统凭证。”他抬眼时,目光像烛火穿透纱罩,“再印千册,命子龙亲自护送至边境驿站。”

“凭祖姓可免费申领家谱简本?”戴宗眼睛亮了。

“对。”刘甸将朱笔插入笔山,“他们要守‘古语’,我们就给他们看‘古根’。”

北疆的雪来得急。

归化营的柴房里,两名暴徒蜷缩在草堆上。

刀疤脸的手被草屑扎得发红,却不敢去挠——昨日那个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教他写“叔”字时,他的手一抖,把人家的拼音卡蹭脏了,小姑娘蹲在地上抹眼泪,他慌得连赔不是。

“哥,今天该谁来了?”年轻暴徒缩了缩脖子。

柴房的门“吱呀”开了。

进来的是刘念安,怀里抱着个布包。“今天我来。”她把布包放在草堆上,露出里面的炭笔和《北疆百家姓图谱》,“先生说,你们可以查查自家姓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