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 你要报仇?可你老婆正给朕编扫盲教材!

她手里攥着的信笺被烤得微卷,童飞的字迹在火光里忽明忽暗:“宫中绣房备了紫羊毛线,是您家乡达斡尔山的特产。”女儿小朵趴在她膝头,正用树枝在雪地上画“母”字,一笔一画都认真得像在刻族徽。

“阿娘你看!”小朵突然拽她衣袖,指着帐篷角落。

萨兰转头,险些撞翻酥油桶——她珍藏三代的狼皮地图上,不知何时爬满了红炭字:“学”字像只振翅的鹰,“医”字歪歪扭扭却带着力道,“粮”字的点画里还沾着奶渍。

那是小朵跟着汉家商队的先生学的,她总说:“阿娘,认识这些字,以后就不会喝错药,不会饿肚子了。”

萨兰的手指抚过地图边缘的刀痕——那是阿爹战死前最后一次为她擦眼泪时划下的。

可此刻,刀痕被“学”字的横画覆盖了,红炭的温度透过狼皮渗进掌心。

她突然起身,从桦树皮匣里取出最底下的羊皮纸,那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汉家将领的名字,每个名字上都扎着钢针。

她捏起钢针,指尖微微发颤,最终却将针全部拔下,埋进了火塘。

“阿娘,你在写什么?”小朵凑过来看。

萨兰这才发现,自己不知何时已在羊皮纸背面写下一行字,墨迹未干,带着洇开的水痕:“我不想我的孩子,再为仇恨活着。”

同一时间,黑水部的议事帐外,完颜烈正握着匕首。

帐内传来长老的怒吼:“妇人编书,成何体统!我黑水部的女人就该挤奶鞣皮,哪有抛头露面舞文弄墨的道理!”他的指节捏得发白,匕首在门帘上划出深痕——那是他当年在汉营前刺下的第一滴血。

“族长?”随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完颜烈突然转身,匕首寒光一闪,在门帘上刻下四个大字:“识字即勇”。

木屑簌簌落在雪地上,像撒了把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