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史那隼!”苏赫巴鲁脸色一变,厉声喝道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要为了汉人,向自己的同胞举刀吗?”
阿史那隼缓缓驱马上前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:“苏赫巴鲁,回头吧。你不是在保卫祖魂,你是在葬送你部族的未来。”
“放屁!”苏赫巴鲁怒吼道,“未来是靠刀抢来的,不是靠读书读来的!你忘了你的族人是怎么死在汉人刀下的吗?你已经成了刘甸的走狗!”
“我没忘。”阿史那隼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,“正因为没忘,我才更清楚,只靠刀,我们永远赢不了。以前,我们打赢了,抢了粮食和女人,过一个冬天,就又得继续去抢。现在,陛下教我们耕种,教我们识字,教我们防疫,我的部族今年冬天没有一个孩子因为冬瘟死去。我的儿子,现在能读懂他爷爷的战功碑,而不是听老萨满胡乱念叨。这,就是未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苏赫巴鲁身后那些激动的勇士:“你们要去砸的石碑里,有你们的祖父,有你们的兄弟。你们砸掉的,不是汉人的恩赐,是你们自己子孙唯一能记住祖先名字的东西。你们以为这是反抗?不,这是愚蠢。”
苏赫巴鲁被这番话噎得心头火起,他猛地举起刀:“少废话!要么让开,要么就死在这里!”
“看来,你还是不懂。”阿史那隼叹了口气,缓缓举起了右手。
就在他手势落下的瞬间,苏赫巴鲁等人身后的草地里,突然冒出了无数黑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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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早已埋伏在此的鸿朝伏兵!
四面八方,火把次第亮起,将他们三百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陷阱!
苏赫巴鲁心头一凉,但他骨子里的悍勇让他不愿束手就擒,嘶吼着便要带人突围。
然而,就在此时,一个苍老而焦急的声音从包围圈外传来。
“住手!都住手!巴鲁!我的孩子,快住手!”
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两名鸿朝士兵的护卫下,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。
“三叔公?”苏赫巴鲁看到来人,顿时愣住了。
这是他最敬重的族中长辈,也是看着他长大的亲人。
老者冲到他马前,一把抱住他的腿,老泪纵横:“巴鲁,别打了!我们……我们不能再打了啊!”
“三叔公,你怕什么!”苏赫巴鲁怒道,“大不了一死!我鞑靼的勇士,没有孬种!”
“不是死不死的事啊!”老者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份烫金的文书,高高举起,“你看!你看啊!这是从蓟城八百里加急送来的!是给你的!给你的儿子铁木的!”
苏赫巴鲁疑惑地接过文书。
那是一份入学敕令。
上面用他刚刚开始熟悉,却又无比憎恨的简化汉字清清楚楚地写着:
“兹有鞑靼白羊部苏赫巴鲁之子铁木,聪慧敏而好学,特准入共济塾皇家班深造,授大学士亲传。为彰其荣,感念其父辈之勇,朕特赐其国姓,赐名——刘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