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你跪着写家书,我站着改族谱!

“你即刻北上。”刘甸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“不必披甲执锐,只需穿我那件白衣,持一卷竹简,代朕去宣一道‘赦罪诏’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深邃如渊:“告诉拓跋烈,也告诉所有草原上的部族——朕,不是来赐予他们新生,而是来归还他们本就拥有的东西。鸿帝不夺其名,只还其根。”

赵云领命,正欲转身,刘甸却叫住了他,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无字玉佩,递了过去。

“若他仍不信天子诚意,便将此物予他。告诉他,这玉佩上的天然纹路,与当年桓帝赐予我师童渊的那一块,本为一对。”

赵云心中剧震,双手接过玉佩,只觉重于泰山。

他重重点头,转身离去,白色的披风在殿外晨风中猎猎作响,宛若一道奔赴宿命的闪电。

朔北雪原上,库伦已在数百名自发围拢过来的黑帐部族人面前,缓缓展开了那卷巨大的黄麻布卷轴——《北地归心录》。

他的声音,在清冷的空气中传出很远:“黑帐部勇士,高纥干,三月前为护南下换粮队,阵亡于白狼山。其妻苏娥,以《防疫三令》之法,率族中妇孺掘冰取水,熬煮草药,活三十八人于酷寒。今其子阿古拉,入鸿塾,学成之后,将返部教授《伤寒杂病论》。”

话音刚落,一名形容枯槁的老妇人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,由两名文吏扶着,从那口陶瓮中,接过了一小袋骨灰和一块刻着“高纥干”三个汉字的木牌。

老妇人抱着骨灰,扑倒在地,发出压抑许久的痛哭:“我儿没白死!他的名字……刻在纸上了!比萨满的咒语……活得久!”

这一声哭喊,仿佛打开了某种开关。

人群开始涌动,他们争相传阅着《归心录》的抄本,有人激动地用指甲在上面寻找自己亲人的名字,有人拿出随身的短刀,在木板上笨拙地复刻,更有识字的父亲,正指着卷轴,一字一句地教导自己的孩子,如何拼读出祖先姓名的汉字写法。

拓跋烈缓缓站起身,他站在高处,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士们,如今正像最虔诚的信徒一样,低头诵读着那些方块字。

那不是一场征服,却胜似一场加冕。

一场为每一个普通人举行的,无声的加冕。

数十里外的山脊上,阿史那隼和他麾下最精锐的十名赤狼部斥候,已像冰冷的岩石一样潜伏了整整一夜。

他目睹了祭坛上的对峙,也看到了此刻这诡异而震撼的一幕。

他奉了族长密令,前来窥探虚实,一旦黑帐部倒戈,他将立刻发出信号,引大军前来焚村立威,将这股“南风”彻底扼杀在摇篮里。

当他听见风中传来山下孩童们稚嫩而整齐的朗读声——“我是中国人,我住黄河北”时,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暴戾之气直冲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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