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你不让娃读书?可他们自己会造书!

这些凝聚着血泪教训的句子,被用特制的防水墨汁,工工整整地写在一张张裁好的羊皮残片上。

年迈的匠人再将这些皮片用结实的麻线缝合成册,封面只写着三个朴素的大字——《救命话》。

第一批三十本《救命话》,由“白眉大侠”徐良亲自护送,如幽灵般潜入了几个被拓跋烈严密监控的部落营地。

当一个在瘟疫中失去两个孩子的母亲,从救济的粮袋底下摸出这本小册子时,她颤抖着翻开,读着上面一句句平实的话语,突然失声痛哭。

她紧紧抱住书,像是抱着失而复得的亲人:“长生天啊……这上面写的,全是我们拿人命试出来的道理啊……为什么我们不早点知道!”

这一声哭喊,胜过千军万马。

草原深处,黑帐部巡逻队营地。

千夫长阿塔尔结束了一天的巡查,疲惫地回到帐中。

篝火的余光下,他看见自己十岁的儿子正蜷缩在角落,借着微光,用一把小匕首的尖端,在一块桦树皮上专注地刻画着什么。

“浑小子!又在鼓捣那些南人的玩意儿!”阿塔尔心中一股无名火起,大步上前,一把夺过树皮,便要扔进火里。

这是拓跋大汗三令五申的禁令,被发现就是死罪!

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树皮时,整个人却如遭雷击,僵在了原地。

树皮上,用歪歪斜斜的刀痕刻着一行字:

“爹说抢粮才能活,可姐姐说……种麦也够吃。”

阿塔尔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。

他想起了被自己亲手送去雁口义塾的女儿,想起了她信中描述的麦浪,想起了那些汉人孩子脸上无忧无虑的笑容。

再看看自己儿子眼中那混杂着恐惧与渴望的光,他高高举起的手,终是无力地垂下。

他沉默着,将桦树皮塞回儿子怀里,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帐篷,仿佛要将那份动摇与挣扎,都隐入深沉的夜色。

次日清晨,阿塔尔的巡逻队在山谷中“偶遇”了一名背着巨大木箱、迷路的少年。

部下们正欲上前盘问,阿塔尔却猛地一拉马缰,沉声道:“一个捡柴的,不必理会。我们去那边搜。”

小主,

擦肩而过的一瞬间,他看似无意地将一个沉甸甸的皮袋,扔到了那少年的脚边。

少年一愣,打开一看,里面是半袋能长时间保存的炒豆。

他抬起头,只看到阿塔尔决绝离去的背影,和他那在晨风中微微颤抖的肩甲。

知识的种子,不仅在孩童心中发芽,更在信仰的殿堂里,开出了奇异的花。

圣山脚下,巫医之女朵兰正联合几位同情南境的年轻巫女,以“祖灵启示录”的名义,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。

她们吟唱着新编的萨满唱词,舞姿神圣而古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