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5章 你哭天喊地?我拿眼泪当墨使!

中军帐内,刘甸听着秦溪的汇报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
“情绪如洪水,可导不可堵。”他但只抚慰人心还不够,朕要让这股力量,为我所用。”

他当即授意,启动“亡名录工程”。

以哭墙为基础,正式征集草原各部,无论是战死、流放、失踪,还是因饥荒、疾病而亡者的姓名,由鸿王府典书官统一编纂成册,定名《北疆罹难民籍》。

刘甸的承诺更是石破天惊:每录入一名逝者,其在世亲属,可凭此记录,在归仁堡领取三日口粮,并获得一页誊抄逝者信息的资格。

这道命令,彻底改变了游戏的规则。

消息传出,那些原本对识字抱着顽固抗拒态度的老人们,第一次动摇了。

粮食是生存的根本,而为一个逝去的亲人留下永恒的名字,这种诱惑,甚至超越了对神明的敬畏。

一时间,白发苍苍的老人牵着孙儿的手,中年汉子背着干瘪的粮袋,纷纷涌向哭墙,争相报上那些深埋心底的名字。

拓跋烈始终冷眼旁观。

他认为这是汉人收买人心的伎俩,廉价而虚伪。

直到第三天,他在人群中无意间瞥见了秦溪整理出的一份初稿。

名单上,一个熟悉的姓氏让他瞳孔骤缩。

他一把夺过名录,手指颤抖地划过。

赫然七个名字,全是他母族之人!

后面的备注小字清晰无比:“因‘通汉’罪名,阖族被拓跋宏焚于祖祠。”

他脑中“嗡”的一声,仿佛被重锤击中。

他只知母亲一族获罪,却从未想过,他们的名字会以这种方式,出现在汉人的名录里。

他沉默了许久,久到周围的人都感受到一股冰冷的压抑。

他从秦溪手中拿过一支笔,走到新设的登记台前,翻到了空白的一页。

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,他蘸饱浓墨,一笔一划,写下了他母亲的名字。

最后一笔落下,锋利的笔尖竟生生划破了厚实的纸背,一滴墨迹,如血泪般渗透开来。

风暴并未因此停歇。

戴宗带来的第二份急报,让归仁堡的气氛再度紧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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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!黑帐族长拓跋宏已下达‘血脉清洗令’,屠戮境内所有曾接触‘星术’的家族,称其‘玷污神血,引召灾星’!”

话音未落,堡外传来急促的号角声。

两名青年浑身是血,在雪地里拖出两道长长的痕迹,几乎是爬到了归仁堡的边界。

他们怀中死死抱着半卷烧焦的羊皮,嘴唇冻得发紫,气若游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