崖底演武场,张辽正用皮鞭抽打着归义骑的队列。
他的玄甲被风沙磨得发亮,头盔下的脸绷得像块铁:“马腾的斥候在山上看着呢!冲锋时马蹄要踩出火星子,让他们知道,这两千骑不是泥捏的!”
有个新兵的马镫没系紧,他挥鞭抽在马臀上,惊得那马嘶鸣着窜出去:“连马都管不好,还想守崖?”
花荣则立在崖西的高岗上,“破军弓”的弦在他指间嗡鸣。
他摘下斗笠,任风沙扑在脸上,眯眼望着三百步外的敌旗:“第二箭要贯穿锣槌——那锣槌是榆木的,比匈奴人的箭靶硬三分。”他回头对亲卫笑,“告诉陛下,末将的箭,比马腾的刀快。”
演武开始的号角响起时,刘甸正坐在观礼台的胡床上。
他身后站着十二小部的长老,还有马腾派来的使者——那使者穿羊皮坎肩,腰间挂着铜柄短刀,此刻正伸长脖子往崖底张望。
第一波归义骑冲锋掀起的沙尘,像黄色的浪头扑向铁背崖。
张辽的守军藏在崖壁的石缝里,强弩的机括声此起彼伏。
有战马中箭栽倒,骑手滚进沙堆又立刻翻身上马——这是提前演练过的,连坠马的姿势都算好了角度,要让山上的看客瞧得清楚。
“第三波。”冯胜在刘甸耳边低语。
刘甸望着崖顶被箭雨压得抬不起头的归义骑,指尖在案上敲了三下。
几乎是同一时刻,花荣的身影出现在高岗顶端。
他的青衫被风扯得猎猎作响,“破军弓”如满月般拉开。
第一箭破空时带着尖啸,正射在敌旗的绳索上——那绳索是牛筋搓的,粗如儿臂,却被箭锋从中截断。
绣着“张”字的大旗扑簌簌落下,在沙地上拖出一道长痕。
观礼台响起抽气声。
马腾使者的短刀“当”地磕在石案上,他自己都没察觉。
第二箭更快。
崖顶的战鼓正敲得山响,花荣的箭却像道银线,“噗”地贯穿了敲鼓汉的槌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