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日,烧的是太牢;第二日,诵的是《高祖本纪》;第三日寅时,他突然对守在身后的冯胜道:“取编钟。”
冯胜抱着青铜编钟赶来时,眉峰拧成个结:“陛下,这铜匣封得死,臣带了工匠……”
“敲四角。”刘甸没看他,目光锁着铜匣上的“承天景命”,“秦卿改良的音律共振法,能引簧片共鸣。”他抄起木槌,第一下敲在左上角,清越的钟声撞得石室嗡嗡作响;第二下右下角,余音里竟裹着极细的龙吟;第三下左,第四下右——最后一声尾音未落,铜匣表面的云纹突然泛起金芒。
冯胜的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发白:“这是……”
“让他们传。”刘甸把木槌递给侍从,袖中系统界面正闪烁蓝光,【天命线索】进度条从0跳到50%,“传朕在石门前敲钟三日,钟鸣时铜匣自发光。”他转身时,玄衣扫过石壁上的斩蛇浮雕,高祖举剑的轮廓在火光里活了般,“要让天下人明白,不是朕找剑,是剑等了朕三百年。”
《天启图》送到各州郡学宫那日,洛阳城飘起了桃花雪。
颍川老儒的联名信是用洒金笺写的,墨迹里浸着松烟香:“昔高祖斩蛇,赤帝子兴;今神器自现,汉德当复。”
幽州使者献的白雉扑棱着翅膀,把刘甸案上的《天启图》副本扑得哗啦响;凉州马腾的密使更直接,掀开斗篷露出半块虎符:“我家将军说,若陛下能开这铜匣,凉州铁骑愿为前驱。”
程昱的话是从琅琊传过来的,经秦溪之手抄在素绢上:“此非得剑,乃得势——他把一把锈铁,炼成了人心的锚。”
刘甸读罢,搁下茶盏时笑出了声,茶沫溅在“势”字上,晕开片水痕,倒像块正在凝聚的云。
开匣那日,日头毒得刺眼。
地宫前跪了两里地的百姓,有挑着耕牛的牧民,有背着铁犁的农夫,连乌巢讲堂的学子都挤在最前面,怀里揣着《天启图》副本。
刘甸站在石阶上,望着人群里晃动的白头巾、青布衫、兽皮袄,突然朝身后招了招手:“童先生。”
童渊抚着银须上前,他的青衫比雪还干净,袖中藏着的玄铁剑却在发烫——这是他当年在终南山得的,剑铭“待主”。
此刻他抬掌按在铜匣封泥上,内力如细流渗入,“咔嚓”一声,封泥碎成八瓣,像朵绽开的金菊。
匣中没有寒光,只有卷竹简和半截残剑。
竹简展开时,风突然灌进地宫,把“斩蛇者死,续脉者兴”八个字吹得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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