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孟德,咱们谈谈正统怎么算

守将的戟尖微微发颤。

他看见户籍册第一页写着“刘家庄,刘二牛,田五亩”,墨迹未干;春耕图上用朱笔标着“陈留郡需耕牛三百”,旁边批注“可从冀州调”——这哪是征服者的战报,是替他们打算到秋后的账。

程昱的靴底碾过青砖缝里的草芽。

他奉曹操之命出殿谈判,玉带扣撞在腰间发出清脆的响:“刘使君自称汉室正统,可有玉玺为证?”

刘甸没接话,反而看向秦溪。

年轻工匠捧着个檀木匣上前,匣盖打开时,残阳透进一丝金光——是复刻的传国金册,每道刻痕都与史书记载分毫不差。“当年董卓焚洛阳,玉玺失踪八年。”刘甸指尖划过金册上的“受命于天”四字,“难道那八年,汉就亡了?”

他又抽出腰间龙渊剑。

剑鸣如龙吟,童渊授剑时说的“斩乱世荆棘”突然在耳畔响起:“这是我师父童渊,当年随先皇征鲜卑时得的剑。”他转向程昱,“这柄剑斩过胡虏,斩过贼寇,今日该斩什么?”

李孚捧着一摞竹简上前。

程昱接过时,最上面的《共主推举书》落了页,他瞥见“刘合”“刘宠”等宗室姓名,墨痕未干——这些人他都认识,有的在袁绍帐下,有的在刘表治内,此刻却联署推举刘甸。

“正统不在玺。”刘甸的声音突然轻了,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在谁能让流民有粥喝,让耕者有田种,让孩童能读书。”

太极殿内的铜鹤香炉飘起青烟。

曹操捏着荀彧的绝笔信,墨迹在“兴教安民”四字上晕开,像滴未落的泪。

信末“臣不能侍新君”的“新君”二字刺得他眼睛生疼——原来早在他忙着挟天子令诸侯时,荀彧就看清了,真正的“君”不在洛阳的龙椅上,在百姓的粥锅里。

“主公。”程昱的声音从殿外传来,带着从未有过的低缓,“刘氏许以封地、仪仗,不夺性命。若保宗族……”

曹操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