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酋们轰然炸开。
年长峒主的青铜杖“当啷”砸在地上,他扑到坩埚前,鼻尖几乎碰到黑雾:“我……我去年雷雨天看见阿娘,她说要我继续血祭……”
“那是你吸了三天三夜的瘴气。”刘甸的声音像冰锥,“你阿娘早埋在村东头的老槐树下了。”
蒙兀哈赤突然冲过来,狼首刀架在刘甸颈侧:“你骗我!小狼的血祭要是没用,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大单于。”花荣的声音从头顶劈下来。
众人抬头,只见神射手立在祭坛后的断崖上,弓弦拉得如满月,箭头正对着蒙兀哈赤后心。
他的箭羽在夜风里颤动,“你再动半寸,这箭就戳穿你左边的狼胆。”
刘甸没看刀,反而笑了:“大单于想知道小狼的血去了哪?”他指向第二口木箱,“那口箱子里是七棺的青铜熔液。你儿子的血渗进铜纹里,被铸进棺材当‘镇灵’——可那棺材里关的是人,不是神。”
蒙兀哈赤的刀“当啷”落地。
他踉跄后退两步,撞翻了案桌,鹿肉滚到脚边,还沾着没擦净的血。
“你们供奉的不是先王。”刘甸提高声音,目光扫过所有人,“是被封印的怨念;你们等待的不是圣女,是有人想让你们相信的梦。”
话音未落,花荣的松弦声像道惊雷。
鸣镝划破夜空,在第三棺上方炸成一团绿芒——磷粉与蛊灰飘洒开来,竟在星图上勾出个旋转的符阵。
那符阵边缘泛着幽蓝,中心是个扭曲的“囚”字。
“你……竟敢用死阵画活图?”青蝉突然开口。
她盲眼上的白纱被风掀起一角,眼窝黑洞洞的,“这是归魂大阵,专门锁活人的魂——”
“我让它锁的是‘神’的魂。”刘甸盯着她,“你们说这是神迹,那我就让你们看看神是怎么被人造出来的。”他挥手,早候在旁的士兵点燃七堆篝火。
火光腾起时,北斗七星正好从云缝里钻出来,七堆火的位置,竟和星位分毫不差。
“把铜片投进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