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解下外袍系在马背上,拍马往上游狂奔,自己却一滚栽进冰凉的溪水里。
溪水漫过头顶的瞬间,他听见箭矢破空的声响。
三波死士,每波七人,蒙着面,腰间挂着狼头骨——果然是蒙兀哈赤的“夜狼卫”。
戴宗咬着芦苇管沉在水下,看他们的火把在岸上晃成鬼火,听他们用蛮族话骂:“那汉狗定是喂了鱼!”直到火把渐远,他才摸上岸,靴底的泥里嵌着半截狼毫,染着暗红的血——是方才那箭擦过他肩膀时留下的。
第三日黎明,废弃驿站的磷烟腾起时,戴宗正往伤口上撒盐。
疼得倒抽冷气的功夫,头顶传来“嗡”的一声。
他抬头,正看见一支雕翎箭破空而来,精准钉在驿站梁上的信鹰爪里。
信鹰扑棱着栽下来,脚环上的羊皮卷还沾着血。
“戴兄。”
花荣的声音从了望塔传来时,戴宗差点笑出声。
那人身着青衫立在塔顶,弓还搭在肩上,晨光里发梢的银饰闪着冷光。
他顺着绳子滑下来,靴尖点地时像片叶子:“密报说,蛮族联合荆州术士,月圆夜万人血祭。”他把羊皮卷递过去,指腹擦过戴宗肩上的伤,“伤得重?”
“死不了。”戴宗扯下衣襟裹上,血立刻洇透了粗布,“但得把图送回去。”
密帐里的烛火被夜风吹得直晃。
刘甸割开掌心时,血珠刚滴在星图上,整幅图突然发出蜂鸣。
众人凑近看时,七颗金点正沿着人皮纹路游走,最终停在七个小红圈上——每个圈里都标着“铜棺”二字。
更骇人的是,一条暗红细线从最中央的圈里窜出来,直指图角的“洛阳旧宫”,旁边用朱砂写着:“第七子,活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