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洞外只有灰黄河水单调的流淌声,还有偶尔风吹过枯枝发出的呜呜怪响。
洞内,赢战的呼吸渐渐从杂乱变得绵长,虽然依旧虚弱,但稳定了一些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
赢战忽然睁开眼睛。
不是功法运行完毕,而是他听到了一点不寻常的声音。
不是水声,也不是风声。
是脚步声。
很轻,很碎,踩在河边淤泥上,发出吧唧吧唧的细微声响。
正在朝着这个浅洞的方向靠近。
赢战瞬间屏住呼吸,所有气息收敛到极致,整个人如同化作一块没有温度的石头,紧紧贴在岩壁阴影里。
右手轻轻按在身侧的岩石上,指尖灰芒极其微弱地一闪,扣下一小块锋利的石片,捏在指间。
神识不敢外放,只能用耳朵听。
脚步声在洞口外停了下来。
接着是枯藤被拨动的窸窣声。
一个脑袋探了进来。
赢战在阴影里,看得清楚。
那是一个少年,看面容不过十五六岁,脸上脏兮兮的,沾着泥和汗。
头发乱蓬蓬地用一根草绳扎着,身上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灰布袍子,袖口和衣摆都磨破了,打着补丁。
修为很低,大概只有人仙初期的样子,在秘境里属于蝼蚁中的蝼蚁。
少年眼睛很大,带着惊慌和警惕,像只受惊的小鹿。
他先快速扫了一眼洞内,目光掠过赢战藏身的阴影时似乎顿了顿,但没聚焦,可能没看清,或者以为那是堆杂物。
他松了口气的样子,整个人钻了进来,一屁股坐在靠近洞口的地上,背对外面,胸口起伏,大口喘气。
“吓、吓死我了……”少年小声嘟囔,声音带着哭腔,“那东西到底走了没有……”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剑,剑刃有几个缺口,微微发抖。
赢战没动,静静看着。
这少年显然是在躲避什么,慌不择路逃到这里。
修为这么低,能活到现在简直是个奇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