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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汗山王庭金帐内,气氛比以往更加压抑。
弥加带着一身征尘和怒气,大步走入金帐,对着檀石槐躬身一礼,便迫不及待地开口道:“大单于!刘封欺人太甚!日日袭扰,我军将士疲不能兴!而且,末将听闻,西部那边……似乎军心不稳,置鞬落罗他约束不力,恐生内变!”
檀石槐抬起眼皮,浑浊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:“他怎么了?详细说来!”
“末将收到风声,苍胡联军对我东部猛攻不断,对西部却几乎秋毫无犯!夜间还有喊话扰我军心!置鞬落罗对此似乎……处置不力!大单于,不得不防啊!”弥加急切地说道。他与置鞬落罗素来不睦,此刻更是毫不客气地告状。
檀石槐沉默了片刻,脸上看不出喜怒,只是缓缓道:“置鞬落罗……应当知晓轻重。” 话虽如此,但他敲击扶手的手指频率,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。
刘封的围困和离间,正在一点点地侵蚀着鲜卑王庭本就并不牢固的根基。
内部的裂痕,在外部强大的压力下,已经开始显现。
“弥加,你继续守住正面,无论如何,不能给苍胡联军可乘之机。”
檀石槐下令道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,“至于西部……本单于自有安排。你先退下吧。”
弥加虽然心有不甘,但也只能领命退下。
待弥加离开后,檀石槐对身边一名心腹侍卫低声道:“去,加派人手,秘密监视置鞬落罗及其麾下主要将领的一举一动,他们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营中有何异动,都要一字不落地回报于本单于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