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年的时候,一些书法好的,或者以前的私塾老先生们大多都会在集市上摆个摊子,现场裁纸书写,一来展示书法二来也能挣点润笔费贴补家用。
往常院里的街坊们都是自家准备红纸,只给阎埠贵添个润笔费就成,现在阎老头自己准备红纸,跟往常一比算下来每幅对联要贵个几毛钱。
“呦,朝子来啦,快快进屋坐。”看见刘朝过来阎埠贵赶忙放下剪刀朝屋里喊:“老婆子倒壶水,把我屋里的茶叶拿出来。”
“阎大爷,您别客气,我就是听解放他们两口子说您在家写对联呢,过来看看您的书法,顺道把工钱给您结一下子。”
一听结工钱,阎埠贵笑得眼睛都没了,搓着手:“这工钱着什么急?你看还大老远跑一趟,中午就在我这吃了,咱俩好好喝一壶。”
杨瑞华端着茶水过来低着脑袋没跟刘朝打招呼,倒完水扭头跑到院里垒起灶子来。
这画面给阎埠贵整的挺尴尬,他可不知道刘朝和自家媳妇的事,现在看人家大老远的给送钱来,自家人这个态度,脸上有点挂不住。
端起茶壶给刘朝倒了杯水,帮着自己媳妇找补:“朝子你别介意,这不嘛,于丽早上跟老婆子借衣服,生气了,她不是冲你。”
“来来来,喝茶喝茶。”
“理解理解。”刘朝心里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,脸上露着笑容表示自己没往心里去。
俩人闲聊着喝了杯茶,刘朝这时候把钱包掏出来拿出两张大黑十:“阎大爷,您收着,这些日子您这一家辛苦了。”
“嗨,也没多少活,不急不急。”阎埠贵嘴上说着不急,只简单推让了一次就把钱揣进兜里。
摸了摸装钱的裤兜,脸上笑容更加灿烂:“朝子没买对联的吧?这样,我送你一副也让你看看我的本事。”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。”
阎埠贵当即把裁剪好的红纸拿了两张铺在屋里的长条凳上,往破碗里倒了点墨水,弯下腰屏住呼吸摆开架势写了起来。
上联:“和和顺顺千家乐,下联月月年年百姓福。”
横批还没写,阎埠贵就坚持不住了,站起身长长的吐了口肚子里的浊气。
“好功夫,好手艺。”
刘朝在一旁拍着巴掌,他对毛笔字知道的不多,但人家老头弯着腰写了十分钟也是下了力气,肯定是挑好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