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瑄耳边的紫翡翠耳坠摇晃,冷光照亮他冷静而隐隐暴怒的脸:“……我确实是。”
“我真是受够了——你们家的龌龊事,为什么要牵扯到她身上!”
他又把黎驰光扯起来:“她怕黑,怕冷,怕一个人,要不是因为她发善心,你那个好爷爷今天就该成为床上的一条死蛆!”
“你现在,居然还敢为难她来让自己开怀,黎驰光,到底谁才是疯子!”
黎驰光想痛骂回去。
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,只能低下头。
他从自己的倒影中看见他无比狼狈的如今。
水面震荡,莲花退开。
今天,黎驰光的人生天翻地覆。
黎驰光光鲜亮丽的人生,原来本质上如此龌龊而污秽。
连能蓄养起洁白莲花的水都无法洗干净。
啪嗒。
黎驰光的眼泪落入了水面中。
昙露的手放在周瑄的胳膊上,眼神希望。
周瑄厌烦地松开手。
“真晦气。”
他又问昙露:“你怎么想?”
周瑄看出昙露眼里的含义,长叹:“……你总不能那么心软,这样难过的只会是你自己。”
昙露拉拉周瑄的衣袖:“就当解谜嘛。看侦探小说到一半,我也会很难受的。”
“好吧。”
周瑄再叹口气,“败给你了。”
他一瞥默默抹眼泪的黎驰光:“眼泪擦干净,昙露要帮你,别哭哭啼啼的!看着就晦气!”
黎驰光擦着眼泪,那叫一个心酸委屈。
他这是造什么孽了啊,摊上这对疯子发小。
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
昙露一边配合周瑄帮她整理外套,一边问黎驰光。
黎驰光也不装了,用袖口擦眼泪:“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昙露眼疾手快拉住又要龇牙的某只恶犬。
她眼珠子转了转:“……你对你姐姐有多少印象?她喜欢在花厅那边逗猫吗?”
黎驰光茫然:“不是啊,姐姐在自己的房间里养的猫。她从不带猫出来的。”
他补充:“爷爷很喜欢在宅院里溜达,在花厅会被发现的。”
昙露灵光一闪。
“走,我们去花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