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心的这一通发泄,确实让胸中块垒为之一清,痛快是痛快了,但章长江的心,彻底提到了嗓子眼,暗道一声:“完了,这小子捅破天了!”
国企改制是哪年提出的?
1978年!
这个年份,这个议题,其历史纵深和复杂性,岂是能如此简单归因的?
诚然,1978年只是播下了国企改制的种子,八十年代则进行了一系列小心翼翼的试点探索,而真正大规模、深层次的改制实践,反而是在九十年代全面铺开的。
问题的核心恰恰在于,九十年代,那是闵老的时代!
那个波澜壮阔年代里的一切成就与阵痛,无论功过是非,在历史的叙事中,最终都不可避免地要与闵老这位掌舵人的名字紧密相连。
因此,安心那番看似指向监管失职的个人看法,在明眼人听来,矛头似乎对准了更高层面的历史决策。
更重要的是,国企改制不仅是经济规律驱动下的大势所趋,更是一整个庞大利益集团经过复杂博弈后的共同决策。
闵老,更多是明面上那位执棋落子的主导者。
说句难听的话,当年的改制浪潮汹涌澎湃,即便闵老个人存有明确的异议,最终还是难以凭一己之力扭转乾坤,扛不住时代的巨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