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风擦着耳畔掠过,带起的劲风割得脸颊生疼。王七借着瞬移的余势踉跄落地,靴底在黑石地面上擦出一串火星。后背的伤口仍在渗血,混沌玄液燃烧的灼热与经脉撕裂的剧痛交织,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,脑海中却像有惊雷炸开,一道灵光骤然刺破混沌——
化神又如何?上界仙人又如何?
王七扶着赤霄剑半跪在地,剧烈地喘息着,视线却在飞速清明。他想起玄阳真人那道看似无坚不摧的金色佛印,想起黑甲男子掌下那片崩塌的大地,想起那些被冠以“不可逾越”之名的威压……可力量终究是力量,是力量,便有强弱之分,便有克制之法,便有被超越的一天。当年金丹期的自己,不也曾觉得元婴是遥不可及的天堑吗?
更何况,他们终究是“人”,是拥有意识的存在。
意识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王七的心脏猛地一跳。他下意识攥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前几次冲击元婴时的场景——那道无形无质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降下雷霆的天道意志。
那时的他,总在想如何躲闪,如何用阵法蒙蔽,如何借混沌玄液的气息遮掩,像个在阴影里逃窜的鼠辈。他怕那道意志,怕它的威严,怕它的不可抗拒,仿佛那是高悬于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随时会落下将他劈得粉碎。
可此刻,被黑甲男子逼入绝境,感受着那几乎要碾碎骨髓的威压,王七的心境反而奇异地平静下来。
天道意志……它不也是一种意识吗?
是意识,便有它的逻辑,有它的界限,甚至……有它的“破绽”。
为什么要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