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我们本该有一个孩子的32

唐今慢慢走进厨房,将手里那几枝红梅放到了灶台上,因背着光,她半张脸都压在阴影里,叫人瞧不清神色。

“阿兄与我签了房契,虽未到官府盖印,可有第三人见证,周围人也尽知我与阿兄关系要好,这房契绝非我逼着阿兄签下的……”

“我住在阿兄的宅子里,合情合理。”唐今抬眸看向面前青年,“阿兄要以何种由头告我呢?”

嵇隐怔怔看着她。

这时他才想起,早在最开始那一月的租期过了后,她就拉着他去重新签了一份长达一年的契约……

看着面前表情神态完全陌生的唐今,嵇隐面色隐隐发冷。

所以这才是她的真面目是吗。

但嵇隐很快就想到了可以驳斥她的地方:“可你——”

“可那契约上也没写我是女是男,”唐今淡淡打断他的话,“第二次找的那位见证人,你也没问过,她是否知晓我是女人,不是吗?”

第二次签契约时,她说上次那个老秀才看不起他,不是个好人,就重新找了一个人见证。

那人是她找的,他只听过那人名字,知晓对方是县内一个有些名气的医师,便没有多想……

即便多想了,他那时也不会刻意问医师是否知晓她应是个男人……所以她那时起就在算计。

嵇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,耳根也因为胸口翻涌的怒火而逐渐染红,“周围邻里都知晓的!”

唐今没什么情绪地挑了下眉毛,下一刻骤然逼近他,“知晓什么?”

嵇隐下意识后退,一个不慎后腰撞在了灶台边角上,顿时拧眉闷哼了一声。

唐今动作顿了顿,停住脚步,但片刻后,她还是将那番话说了出来:

“他们可知晓你明知我是女人,因想私下与我欢好又怕被人说嘴,才要我在外头扮作男人?也是因此你才会给我如此多的好处——每月极低的租金,和每日不要钱的饮食?”

嵇隐已经被她这一番不要脸的话彻底气红了脸,咬着牙,“没根没据的话,你以为你这么说,县令就一定会信?”

会不会信唐今不知道,但是……

唐今告诉他:“阿兄,我有秀才功名在身的,前不久我还又刚好卖了一幅画给县令大人,帮了她一个小忙……”

“阿兄,你觉得在你与我之间,县令大人会选择帮谁呢?”

她没说信,而说帮。

想也知道了,一个声名狼藉的花楼丑厨郎,一个年轻有为前程似锦曾经还帮过她的秀才生……

嵇隐胸口剧烈起伏,他死死咬唇看着面前的唐今,终于还是忍不住,抬起手扇向她那张可恶的脸。

唐今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别说,能把馒头揉得那么香的力气小不了,唐今又偏头避了一下才躲开这一巴掌。